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天下第一学

真子藏书阁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问世上何人得纯真,孤高鹤不群。赤子冰心,目下无尘,活在真空唯我哲人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六韬  

2011-09-09 15:05:0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简介
  《六韬》分为《文韬》、《武韬》、《龙韬》、《虎韬》、《豹韬》、《犬韬》,所以叫做《六韬》。由于该书是以周文王、武王与姜太公对话的形式写成的,所以相传为姜太公吕望所着。经历代学者考证,都认为无论就书中内容及文字结构而论,都不是殷周之际的作品,而是后人所依托。
  《汉书,艺文志》儒家类着录有:"《周史六韬》六篇。"下注:"惠襄之间,或曰周显王时,或曰孔子问焉。"唐人颜师古注,即今之《六韬》也。盖言取天下及军旅之事,弢字与韬字同也。"但有人认为:《六韬》书中有"纵横捭阖,阴谋权术"的内容,与儒家"格格不入",从而否定颜师古注。我们认为:《六韬》中固然有"纵横捭阖,阴谋权术",但它们集中表现于《文伐》一篇中,其他各篇则不多见。相反,其反复陈述的主要观点倒是:"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人之天下也。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,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。……仁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……德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……义之所在,天下赴之。……道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"这些思想都导源于《尚书》,与"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"、"天下归仁焉"等儒家思想,并没有什么"格格不入"的地方。而且《六韬》一书在兵书中比较起来,谈政治较多,以治国为治兵之本,所以《汉书?艺文志》把它归入儒家,也是不足为怪的。汉书?艺文志》中把兵书列入其他各家的,并不少见,兵书《司马法》不是列入"礼部",《尉缭子》不是列入杂家了吗?《六韬》和其他兵书一样,是军事学,它是以战争为研究物件的。它不可能囿于一种学派,其中掺杂一些法家、道家等观点也是很自然的,说它是"杂家"也许可以,但不足以此来否定颜师古之说。况且,《庄子?徐无鬼》:"纵之则以金版六弢",注中引司马崔说,"金版六弢皆周书篇名,或曰秘谶也。本又作《六韬》谓太公六招:文、武、虎、豹、龙、犬也。这里《周书》是否《周史》,《秘谶》指什么书都不明确,相反,"本又作六韬……"却很明确,其意思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。
  《六韬》的成书年代,据《汉书?艺文志》所载:"惠襄之间(西元前676-前619年),或曰显王时(西元前368-前321年),或曰孔子间焉(西元前551-前479年)"。这三种说法,我们认为周显王时较为接近。因为《六韬》中《均兵》、《武骑士》都谈到了骑兵的使用问题,而据史籍所载,骑兵作为一个兵种大量出现于战场,是在赵武灵王(西元前325-前299年)胡服骑射之后,周显王和赵武灵王差不多是同一时代的人物。1972年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的竹简《六韬》,其内容虽然不全,但已有《文韬》、《武韬》、《龙韬》等。(见《文物》1974年第二期罗福颐着《临沂汉简概述》)由此,我们基本可以断定《六韬》的成书年代,上限不早于周显王时,下限不晚于秦末汉初。
  《六韬》一书虽非姜太公所着,但仍不失为一部有价值的兵书。《后汉书,何进传》有:"太公《六韬》有天子将兵事,可以威压四方。"《三国志?蜀志?先主传?注》引先主遗诏:"间暇历观诸子及《六韬》、《商君书》益人意志。闻巫相为写《申》、《辕》、《管子》、《六韬》一通已毕。"说明刘备、诸葛亮都十分重视《六韬》。宋元丰年间把《六韬》列入《武经七书》,定为武学必读之书,颇受重视。书中一些一般军事规律,至今仍有其现实意义。尤其对于我们研究中国军事思想的发展更有重要的价值。 

   六韬提要《钦定四库全书.提要》
  〔《六韬》六卷〕(通行本)旧本题周.吕望撰。考《庄子.徐无鬼篇》,称《金版六弢》。《经典释文》曰:“司马彪、崔譔云:‘《金版六弢》皆《周书》篇名,本又作《六韬》,谓太公六韬:文、武、虎、豹、龙、犬也。”(案今本以文、武、龙、虎、豹、犬为次,与陆德明所注不同 ,未详孰是,谨附识于此。)则战国之初,原有是名。然即以为《太公六韬》,未知所据 。《汉书.艺文志》兵家不着录,惟儒家有《周史六弢》六篇,班固自注曰:“惠、襄之闲,或曰显王时,或曰孔子问焉。”则《六弢》别为一书。颜师古注,以今之《六韬》当 之,毋亦因陆德明之说,而牵合附会欤?《三国志.先主传》注,始称“闲暇历观诸子及 《六韬》、《商君书》,益人志意。”《隋志》始载《太公六韬》五卷,注曰:“梁六卷 ,周文王师姜望撰。”唐宋诸《志》皆因之。今考其文,大抵词意浅近,不类古书,中闲如避正殿,乃战国以后之事。将军二字,始见《左传》,周初亦无此名。(案《路史》有 “虞舜时伯益为百虫将军”之语,杂说依托,不足为据。)其依托之迹,灼然可验。又《 龙韬》中有《阴符》篇云:“主与将有阴符,凡八等,克敌之符长一尺,破军之符长九寸 ,至失利之符长三寸而止。”盖伪撰者不知阴符之义,误以为符节之符,遂粉饰以为此言 ,尤为鄙陋,殊未必汉时旧本。故周氏《涉笔》谓:“其书并缘吴起,渔猎其词,而缀辑 以近代军政之浮谈,浅驳无可施用。胡应麟《笔丛》亦谓:“其《文伐》、《阴书》等篇 为孙、吴、尉缭所不屑道。然晁公武《读书志》称:“元丰中,以《六韬》、《孙子》、 《吴子》、《司马法》、《黄石公三略》、《尉缭子》《李卫公问对》,颁武学,号曰‘ 七书’。”则其来已久,谈兵之家,恒相称述。今故仍录存之,而备论其踳驳如右。

 
六韬文本目录
  〔文韬〕十一篇
  〈文师〉〈盈虚〉〈国务〉〈大礼〉〈明传〉〈六守〉〈守土〉〈守国〉〈上贤〉〈举贤〉〈赏罚〉
  〔武韬〕六篇
  〈发启〉〈文启〉〈文伐〉〈顺启〉〈兵道〉〈三疑〉
  〔龙韬〕十三篇
  〈王翼〉〈论将〉〈选将〉〈立将〉〈将威〉〈励军〉〈阴符〉〈阴书〉〈军势〉〈奇兵〉〈五音〉〈兵征〉〈农器〉
  〔虎韬〕十二篇
  〈军用〉〈三阵〉〈疾战〉〈必出〉〈军略〉〈临境〉〈动静〉〈金鼓〉〈绝道〉〈略地〉〈火战〉〈垒虚〉
  〔豹韬〕八篇
  〈林战〉〈突战〉〈敌强〉〈敌武〉〈乌云山兵〉〈乌云泽兵〉〈少众〉〈分险〉
  〔犬韬〕十篇
  〈分合〉〈武锋〉〈练士〉〈教战〉〈均兵〉〈武车士〉〈武骑士〉〈战车〉〈战骑〉〈战步〉
 


六韬文韬
   〈文师〉
  文王将田,史编布卜,曰:“田于渭阳,将大得焉。非龙非彲,非虎非罴,兆得公侯,天遗汝师。以之佐昌,施及三王。”文王曰:“兆致是乎?”史编曰:“编之太祖史畴,为禹占,得皋陶,兆比于此。”文王乃斋三日,乘田车,驾田马,田于渭阳,卒见太公坐茅以渔。
  文王劳而问之曰:“子乐渔邪?”太公曰:“臣闻:君子乐得其志,小人乐得其事。今吾渔,甚有似也,殆非乐之也。”文王曰:“何谓其有似也?”太公曰:“钓有三权:禄等以权,死等以权,官等以权。夫钓以求得也,其情深,可以观大矣。”
  文王曰:“愿闻其情。”太公曰:“源深而水流,水流而鱼生之,情也。根深而木长,木长而实生之,情也。君子情同而亲合,亲合而事生之,情也。言语应对者,情之饰也。言至情者,事之极也。今臣言至情不讳,君其恶之乎?”
  文王曰:“唯仁人能受至谏,不恶至情,何为其然?”太公曰:“缗微饵明,小鱼食之;缗绸饵香,中鱼食之。缗隆饵丰,大鱼食之。夫鱼食其饵,乃牵于缗;人食其禄,乃服于君。故以饵取鱼,鱼可杀。以禄取人,人可竭。以家取国,国可拔。以国取天下,天下可毕。呜呼!曼曼緜緜,其聚必散。嘿嘿昧昧,其光必远。微哉!圣人之德,诱乎独见,乐哉!圣人之虑,各归其次,而树敛焉。”
  文王曰:“树敛何若,而天下归之?”太公曰: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,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。天有时,地有财,能与人共之者,仁也;仁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免人之死,解人之难,救人之患,济人之急者,德也;德之所在,天下归之,与人同忧同乐,同好同恶者,义也;义之所在,天下赴之。凡人恶死而乐生,好德而归利,能生利者,道也,道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”
  文王再拜曰:“允哉!敢不受天之诏命乎!乃载与俱归,立为师。”
  〈盈虚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天下熙熙,一盈一虚,一治一乱,所以然者何也?其君贤不肖不等乎?其天时变化自然乎?”太公曰:“君不肖,则国危而民乱;君贤圣,则国安而民治。祸福在君,不在天时。”
  文王曰:“古之贤君,可得闻乎?”太公曰:“昔者帝尧之王天下,上世所谓贤君也。”文王曰:“其治如何?”
  太公曰:“帝尧王天下之时,金银珠玉不饰,锦绣文绮不衣,奇怪珍异不视,玩好之器不宝,淫泆之乐不听,宫垣屋室不垩,甍桷椽楹不斲,茅茨偏庭不剪。鹿裘御寒,布衣掩形,粝粱之饭,藜藿之羹。不以役作之故,害民耕绩之时,削心约志,从事乎无为。吏,忠正奉法者,尊其位;廉洁爱人者,厚其禄。民,有孝慈者,爱敬之,尽力农桑者,慰勉之。旌别淑德,表其门闾。平心正节,以法度禁邪伪。所憎者,有功必赏;所爱者,有罪必罚。存养天下鳏寡孤独,振赡祸亡之家。其自奉也甚薄,其赋役也甚寡,故万民富乐而无饥寒之色。百姓戴其君如日月,亲其君如父母。”文王曰:“大哉!贤君之德也。”
  〈国务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愿闻为国之务,欲使主尊人安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爱民而已。”
  文王曰:“爱民奈何?”太公曰:“利而勿害,成而勿败,生而勿杀,与而勿夺,乐而勿苦,喜而勿怒。”文王曰:“敢请释其故。”太公曰:“民不失务则利之,农不失时则成之。,刑罚则生之,薄赋敛则与之,俭宫室台榭则乐之,吏清不苛扰则喜之。民失其务则害之,农失其时则败之,无罪而罚则杀之,重赋敛则夺之,多营宫室台榭以疲民力则苦之,吏浊苛扰则怒之。故善为国者,驭民如父母之爱子。如兄之爱弟。见其饥寒则为之忧。见其劳苦则为之悲。赏罚如加于身。赋敛如取己物。此爱民之道也。”
  〈大礼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臣之礼如何?”太公曰:“为上唯临,为下唯沈。临而无远,沈而无隐。为上唯周,为下唯定。周,则天也。定,则地也。或天或地,大礼乃成。”
  文王曰:“主位如何?”太公曰:“安徐而静,柔节先定。善与而不争。虚心平志,待物以正。”
  文王曰:“主听如何?”太公曰:“勿妄而许,勿逆而担。许之则失守,拒之则闭塞。高山仰之,不可极也。深渊度之,不可测也。神明之德,正静其极。”
  文王曰:“主明如何?太公曰:目贵明,耳贵聦,心贵智。以天下之目视,则无不见也。以天下之耳听,则无不闻也。以天下之心虑,则无不知也。辐凑并进,则明不蔽矣。”
  〈明传〉
  文王寝疾,召太公望,太子发在侧曰:“呜呼?天将弃予。周之社稷,将以属汝。今予欲师至道之言,以明传之子孙。”
  太公曰:“王何所问?”文王曰:“先圣之道,其所止,其所起,可得闻乎?”太公曰:“见善而怠,时至而疑,知非而处,此三者,道之所止也。柔而静,恭而敬,强而弱,忍而刚,此四者,道之所起也。故义胜欲则昌,欲胜义则亡;敬胜怠则吉,怠胜敬则灭。”
  〈六守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国主民者,其所以失之者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不慎所与也。人君有六守三宝。”
  文王曰:“六守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一曰仁,二曰义,三曰忠,四曰信,五曰勇,六曰谋,是谓六守。”文王曰:“慎择六守者何?”太公曰:“富之而观其无犯,贵之而观其无骄;付之而观其无转;使之而观其无隐;危之而观其无恐;事之而观其无穷。富之而不犯者仁也;贵之而不骄者义也;付之而不转者忠也;使之而不隐者信也;危之而不恐者勇也;事之而不穷者谋也。
  人君无以三宝借人,借人则君失其威。”文王曰:“敢问三宝?”太公曰:“大农,大工,大商,谓之三宝。农一其乡则谷足,工一其乡则器足,商一其乡则货足。三宝各安其处,民乃不虑。无乱其乡,无乱其族。臣无富于君,都无大于国。
  六守长,则君昌。三宝完($),则国安。”
  〈守土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土奈何?”太公曰:“无疏其亲,无怠其众,抚其左右,御其四旁。
  无借人国柄。借人国柄,则失其权。无掘壑而附丘,无舍本而治末。日中必彗,操刀必割,执斧必伐。日中不彗,是谓失时。操刀不割,失利之期。执斧不伐,贼人将来。涓涓不塞,将为江河。荧荧不救,炎炎奈何?两叶不去,将用斧柯。是故人君必从事于富。不富无以为仁,不施无以合亲。疏其亲则害,失其众则败。无借人利器。借人利器,则为人所害而不终于其正也。”
  王曰:“何谓仁义?太公曰:敬其众,合其亲。敬其众则和,合其亲则喜,是为仁义之纪。无使人夺汝威。因其明,顺其常。顺者任之以德,逆者绝之以力。敬之勿疑,天下和服。”
  〈守国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国奈何?”太公曰:“斋,将语君天地之经,四时所生,仁圣之道,民机之情。王即斋七日,北面再拜而问之。”
  太公曰:“天生四时,地生万物。天下有民,仁圣牧之。故春道生,万物荣;夏道长,万物成;秋道敛,万物盈;冬道藏,万物寻。盈则藏,藏则复起。莫知所终,莫知所始。圣人配之,以为天地经纪。故天下治,仁圣藏,天下乱,仁圣昌,至道其然也。
  圣人之在天地间也,其宝固大矣。因其常而视之,则民安。夫民动而为机,机动而得失争矣。故发之以其阴,会之以其阳。为之先唱,而天下和之。极反其常,莫进而争,莫退而让。守国如此,与天地同光。”
  〈上贤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王人者,何上何下,何取何去,何禁何止?”太公曰:“王人者,上贤,下不肖。取诚信,去诈伪。禁暴乱。止奢侈。故王人者有六贼七害。”
  文王曰:“愿闻其道。”太公曰:“夫六贼者:
  一曰,臣有大作宫室池榭,游观倡乐者,伤王之德。
  二曰,民有不事农桑,任气游侠,犯历法禁,不从吏教者,伤王之化。
  三曰,臣有结朋党,蔽贤智,鄣主明者,伤王之权。
  四曰,士有抗志高节,以为气势;外交诸侯,不重其主者,伤王之威。
  五曰,臣有轻爵位,贱有司,羞为上犯难者,伤功臣之劳。
  六曰,强宗侵夺,陵侮贫弱,伤庶人之业。
  七害者:
  一曰,无智略权谋,而以重赏尊爵之。故强勇轻战,侥幸于外,王者慎勿使为将。
  二曰,有名无实,出入异言,掩善扬恶,进退为巧,王者慎勿与谋。
  三曰,朴其身躬,恶其衣服,语无为以求名,言无欲以求利,此伪人也,王者慎勿近。
  四曰,奇其冠带,伟其衣服;愽闻辩辞,虚论高议,以为容美;穷居静处,而诽时俗,此奸人也,王者慎勿宠。
  五曰,谗佞苟得,以求官爵;果敢轻死,以贪禄秩;不图大事,得利而动;以高谈虚论,说于人主,王者慎勿使。
  六曰,为雕文刻镂,技巧华饰,而伤农事,王者必禁。
  七曰,伪方异伎,巫蛊左道,不祥之言。幻惑良民,王者必止之。
  故民不尽力,非吾民也。士不诚信,非吾士也。臣不忠谏,非吾臣也。吏不平洁爱人,非吾吏也。相不能富国强兵,调和阴阳,以安万乘之主,正羣臣,定名实,明赏罚,乐万民,非吾相也。
  夫王者之道,如龙首,高居而远望,深视而审听;示其形,隐其情。若天之高,不可极也;若渊之深,不可测也。故可怒而不怒,奸臣乃作。可杀而不杀,大贼乃发。兵势不行,敌国乃强。”文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举贤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君务举贤,而不获其功。世乱愈甚,以至危亡者,何也?太公曰:举贤而不用,是有举贤之名而无用贤之实也。
  文王曰:“其失安在?”太公曰:“其失在君好用世俗之所誉而不得真贤也。”文王曰:“何如?”
  太公曰:“君以世俗之所誉者为贤,以世俗之所毁者为不肖。则多党者进,少党者退。若是则羣邪比周而蔽贤,贤忠臣死于无罪,奸臣以虚誉取爵位。是以世乱愈甚,则国不免于危也。”
  文王曰:“举贤奈何?”太公曰:“将相分职,而各以官名举人。按名督实,选才考能,令实当其名,名当其实,则得举贤之道也。”
  〈赏罚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赏所以存劝,罚所以示惩。吾欲赏一以劝百,罚一以惩众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用赏者贵信,用罚者贵必。赏信罚必于耳目之所闻见,则所不闻见者莫不阴化矣。夫诚畅于天地,通于神明,而况于人乎。”
  〔文韬终〕
 


六韬武韬
   〈发启〉
  文王在酆,召太公曰:“呜呼!商王虐极,罪杀不辜,公尚助予忧民,如何?”
  太公曰:“王其修德,以下贤惠民。以观天道:天道无殃,不可先倡。人道无灾,不可先谋。必见天殃,又见人灾,乃可以谋。必见其阳,又见其阴,乃知其心。必见其外,又见其内,乃知其意。必见其疏,又见其亲,乃知其情。
  行其道,道可致也。从其门,门可入也。立其礼,礼可成也。争其强,强可胜也。全胜不鬬,大兵无创,与鬼神通,微哉微哉。与人同病相救,同情相成,同恶相助,同好相趋,故无甲兵而胜,无冲机而攻,无沟壍而守。
  大智不智,大谋不谋,大勇不勇,大利不利。利天下者,天下启之;害天下者,天下闭之。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取天下者,若逐野兽,而天下皆有分肉之心。若同舟而济。济则皆同其利,败则皆同其害。然则皆有启之,无有闭之也。
  无取于民者,取民者也。无取于国者,取国者也。无取于天下者,取天下者也。无取民者民利之;无取国者国利之;无取天下者天下利之。故道在不可见,事在不可闻,胜在不可知,微哉微哉。鸷鸟将击,卑飞敛翼,猛兽将搏,弭耳俯伏。圣人将动,必有愚色。
  今彼殷商,众口相惑。纷纷渺渺,好色无极。此亡国之征也。吾观其野,草菅胜谷。吾观其众,邪曲胜直。吾观其吏,暴虐残贼。败法乱刑上下不觉。此亡国之时也。
  大明发而万物皆照。大义发而万物皆利。大兵发而万物皆服。大哉!圣人之德;独闻独见,乐哉!”
  〈文启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圣人何守?”太公曰:“何忧何啬,万物皆得。何啬何忧,万物皆遒。政之所施,莫知其化。时之所在,莫知其移。圣人守此而万物化。何穷之有。终而复始,优之游之。展转求之,求而得之,不可不藏。既已藏之,不可不行。既以行之,勿复明之。夫天地不自明,故能长生。圣人不自明,故能名彰。
  古之圣人,聚人而为家,聚家而为国,聚国而为天下。分封贤人,以为万国,命之曰大纪。陈其政教,顺其民俗,羣曲化直,变于形容。万国不通,各乐其所,人爱其上,命之曰大定。呜呼!圣人务静之,贤人务正之;愚人不能正,故与人争。上劳则刑繁,刑繁则民忧,民忧则流亡。上下不安其生,累世不休,命之曰大失。
  天下之人如流水,障之则止,启之则行,静之则清。呜呼神哉。圣人见其所始,则知其终。”
  文王曰:“静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天有常形,民有常生。与天下共其生,而天下静矣。太上因之,其次化之。夫民化而从政,是以天无为而成事,民无与而自富。此圣人之德也。”文王曰:“公言乃恊予怀,夙夜念之不忘,以用为常。”
  〈文伐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文伐之法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文伐有十二节:
  一曰:因其所喜,以顺其志。彼将生骄,必有好事。苟能因之,必能去之。
  二曰:亲其所爱,以分其威。一人两心,其中必衰。廷无忠臣,社稷必危。
  三曰:阴赂左右,得情甚深。身内情外,国将生害。
  四曰:辅其淫乐,以广其志,厚赂珠玉,娱以美人;卑辞委听,顺命而合,彼将不争,奸节乃定。
  五曰:严其忠臣,而薄其赂,稽留其使,勿听其事。亟为置代,遗以诚事,亲而信之,其君将复合之。苟能严之,国乃可谋。
  六曰:收其内,间其外。才臣外相,敌国内侵,国鲜不亡。
  七曰:欲锢其心,必厚赂之。收其左右忠爱,阴示以利,令之轻业,而蓄积空虚。
  八曰:赂以重宝,因与之谋。谋而利之,利之必信,是谓重亲。重亲之积,必为我用。有国而外,其地大败。
  九曰:尊之以名,无难其身;示以大势,从之必信;致其大尊,先为之荣,微饰圣人,国乃大偷。
  十曰:下之必信,以得其情。承意应事,如与同生。既以得之,乃微收之。时及将至,若天丧之。
  十一曰:塞之以道:人臣无不重贵与富,恶死与咎;阴示大尊,而微输重宝,收其豪杰;内积甚厚,而外为乏;阴纳智士,使图其计;纳勇士,使高其气;富贵甚足,而常有繁滋;徒党已具,是谓塞之。有国而塞,安能有国。
  十二曰:养其乱臣以迷之,进美女淫声以惑之,遗良犬马以劳之,时与大势以诱之,上察而与天下图之。
  十二节备,乃成武事。所谓上察天,下察地,征已见,乃伐之。”
  〈顺启〉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何如而可为天下?”太公曰:“大盖天下,然后能容天下。信盖天下,然后能约天下。仁盖天下,然后能怀天下。恩盖天下然后能保天下。权盖天下,然后能不失天下。事而不疑,则天运不能移,时变不能迁。此六者备,然后可以为天下政。
  故利天下者,天下启之;害天下者,天下闭之。生天下者,天下德之;杀天下者,天下贼之。彻天下者,天下通之;穷天下者,天下仇之。安天下者,天下恃之;危天下者,天下灾之。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,唯有道者处之。”
  〈兵道〉(原书第十二篇)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兵道如何?”太公曰:“凡兵之道,莫过乎一。一者能独往独来。黄帝曰:一者,阶于道,几于神。用之在于机,显之在于势,成之在于君。故圣王号兵为凶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
  今商王知存而不知亡,知乐而不知殃。夫存者非存,在于虑亡。乐者非乐,在于虑殃。今王已虑其源,岂忧其流乎。”
  武王曰:“两军相遇,彼不可来,此不可往,各设固备,未敢先发。我欲袭之,不得其利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外乱而内整,示饥而实饱,内精而外钝,一合一离,一聚一散,阴其谋,密其机,高其垒,伏其锐,士寂若无声,敌不知我所备。欲其西,袭其东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知我情,通我谋,为之奈何?太公曰:兵胜之术,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,复疾击其不意。”
  〈三疑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予欲立功,有三疑:恐力不能攻强,离亲,散众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因之,慎谋,用财。夫攻强,必养之使强,益之使张。太强必折,太张必缺。攻强以强,离亲以亲,散众以众。
  凡谋之道,周密为宝。设之以事,玩之以利,争心必起。
  欲离其亲,因其所爱,与其宠人,与之所欲,示之所利,因以[足>+[硫-石]](疏)之,无使得志。彼贪利甚喜,遗疑乃止。
  凡攻之道,必先塞其明,而后攻其强,毁其大,除民之害。淫之以色,啗之以利,养之以味,娱之以乐。既离其亲,必使远民,勿使知谋。扶而纳之,莫觉其意,然后可成。
  惠施于民,必无爱财,民如牛马,数喂食之,从而爱之。
  心以启智,智以启财,财以启众,众以启贤。贤之有启,以王天下。”
  〔武韬终〕
 


六韬龙韬
  
  〈王翼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帅师,必有股肱羽翼,以成威神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举兵帅师,以将为命。命在通达,不守一术。因能受职,各取所长,随时变化,以为纲纪。故将有股肱羽翼七十二人;以应天道。备数如法,审知命理。殊能异技,万事毕矣。”
  武王曰:“请问其目?”太公曰:“   腹心一人:主潜谋应卒,揆夫消变,揔揽计谋,保全民命。
  谋士五人:主[ㄙ/面](图)安危,虑未萌,论行能,明赏罚,授官位,决嫌疑,定可否。
  天文三人:主司星历,候风气,推时日,考符验,校灾异,知人心去就之机。
  地利三人:主三军行止形势,利害消息,远近险易,水涸山阻,不失地利。
  兵法九人:主讲论异同,行事成败,简练兵器,刺举非法。
  通粮四人:主度饮食,蓄积,通粮道,致五谷,令三军不困乏。
  奋威四人:主择材力,论兵革,风驰电击,不知所由。
  伏鼓旗三人:主伏鼓旗,明耳目,诡符节,谬号令,闇忽往来,出入若神。
  股肱四人:主任重持难,修沟壍,治壁垒,以备守御。
  通材三人:主拾遗补过,应偶宾客,论议谈语,消患解结。
  权士三人:主行奇谲,设殊异,非人所识,行无穷之变。
  耳目七人:主往来,听言视变,览四方之士,军中之情。
  爪牙五人:主扬威武,激励三军,使冒难攻锐,无所疑虑。
  羽翼四人:主扬名誉, [雨/一/衣] (震)远方,摇动四境,以弱敌心。
  游士八人:主伺奸候变,开阖人情,观敌之意,以为间谍。
  术士二人:主为谲诈,依托鬼神,以惑众心。
  方士二人:主百药,以治金疮,以痊万病。
  法筭二人:主计会三军营壁粮食,财用出入。”
  〈论将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论将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将有五材十过。”武王曰:“敢问其目?”太公曰:“所谓五材者:勇、智、仁、信、忠也。勇则不可犯,智则不可乱,仁则爱人,信则不欺;忠则无二心。
  所谓十过者:有勇而轻死者,有急而心速者,有贪而好利者,有仁而不忍者,有智而心怯者,有信而喜信人者,有廉洁而不爱人者,有智而心缓者,有刚毅而自用者,有懦而喜任人者。
  勇而轻死者,可暴也。急而心速者,可久也。贪而好利者,可遗也。仁而不忍人者,可劳也。智而心怯者,可窘也。信而喜信人者,可诳也。廉洁而不爱人者,可侮也。智而心缓者,可袭也。刚毅而自用者,可事也。懦而喜任人者,可欺也。
  故兵者,国之大事,存亡之道,命在于将。将者,国之辅,先王之所重也,故置将不可不察也。故曰:兵不两胜,亦不两败。兵出踰境,期不十日,不有亡国,必有破军杀将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选将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举兵,欲简练英雄,知士之高下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夫士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十五:有严而不肖者;有温良而为盗者;有貌恭敬而心慢者;有外廉谨而内无至诚者;有精精而无情者;有湛湛而无诚者;有好谋而不决者;有如果敢而不能者;有悾悾而不信者;有怳怳惚惚而反忠实者;有诡激而有功效者;有外勇而内怯者;有肃肃而反易人者;有嗃嗃而反静悫者;有势虚形劣而出外无所不至,无所不遂者。天下所贱,圣人所贵;凡人莫知,非有大明不见其际,此士之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也。”
  武王曰:“何以知之?”太公曰:“知之有八征:一曰问之以言,以观其辞。二曰穷之以辞,以观其变。三曰与之闲谋,以观其诚。四曰明白显问,以观其德。五曰使之以财,以观其廉。六曰试之以色,以观其贞。七曰告之以难,以观其勇。八曰醉之以酒,以观其态。八征皆备,则贤不肖别矣。”
  〈立将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立将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国有难,君避正殿,召将而诏之曰:社稷安危,一在将军。今某国不臣,愿将军帅师应之。将既受命。乃命太史上斋三日之,太庙钻灵龟,卜吉日以授斧钺。
  君入庙门,西面而立。将入庙门,北面而立。君亲操钺,持首,授将其柄,曰:从此上至天者,将军制之。复操斧,持柄,授将其刃,曰:从此下至渊者,将军制之。见其虚则进,见其实则止。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,勿以受命为重而必死,勿以身贵而贱人,勿以独见而违众,勿以辩说为必然。士未坐勿坐,士未食勿食,寒暑必同。如此,士众必尽死力。
  将已受命,拜而报君曰:臣闻国不可从外治,军不可从中御。二心不可以事君,疑志不可以应敌。臣既受命,专斧钺之威。臣不敢生还,愿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。君不许臣,臣不敢将。君许之,乃辞而行。
  军中之事,不闻君命,皆由将出。临敌决战,无有二心。若此,则无天于上,无地于下,无敌于前,无君于后。是故智者为之谋,勇者为之鬬;气厉青云,疾若驰骛;兵不接刃,而敌降服。战胜于外,功立于内。吏迁士赏,百姓懽说,将无咎殃。是故风雨时节,五谷丰熟,社稷安宁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将威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将何以为威?何以为明?何以为禁止而令行?”太公曰:“将以诛大为威,以赏小为明;以罚审为禁止而令行。故杀一人而三军震者,杀之。赏一人而万人说者,赏之。杀贵大,赏贵小。杀及当路贵重之臣,是刑上极也。赏及牛竪马洗厩养之徒,是赏下通也。刑上极,赏下通,是将威之所行也。”
  〈励军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欲令三军之众,攻城争先登,野战争先赴;闻金声而怒,闻鼓声而喜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将有三。”武王曰:“敢闻其目?”太公曰:“将冬不服裘,夏不操扇,雨不张盖,名曰礼将。将不身服礼,无以知士卒之寒暑。出隘塞,犯泥涂,将必先下步,名曰力将。将不身服力,无以知士卒之劳苦。军皆定次,将乃就舍;炊者皆熟,将乃就食;军不举火,将亦不举,名曰止欲将。将不身服止欲,无以知士卒之饥饱。
  将与士卒共寒暑劳苦饥饱,故三军之众,闻鼓声则喜,闻金声则怒。高城深池,矢石繁下,士争先登;白刃始合,士争先赴。士非好死而乐伤也,为其将知寒暑饥饱之审,而见劳苦之明也。”
  〈阴符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三军卒有缓急,或利或害。吾将以近通远,从中应外,以给三军之用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主与将,有阴符,凡八等。有大胜克敌之符,长一尺。破军擒将之符,长九寸。降城得邑之符,长八寸。却敌报远之符,长七寸。警众坚守之符,长六寸。请粮益兵之符,长五寸。败军亡将之符,长四寸。失利亡士之符,长三寸。诸奉使行符,稽留,若符事闻,泄告者,皆诛之。八符者,主将秘闻,所以阴通言语,不泄中外相知之术。敌虽圣智,莫之能识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阴书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主将欲合兵,行无穷之变,图不测之利。其事烦多,符不能明;相去辽远,言语不通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诸有阴事大虑,当用书,不用符。主以书遗将,将以书问主。书皆一合而再离,三发而一知。再离者,分书为三部。三发而一知者,言三人,人操一分,相参而不相知情也。此谓阴书。敌虽圣智,莫之能识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军势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攻伐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资因敌之动,变生于两陈之间,奇正发于无穷之源。故至事不语,用兵不言。且事之至者,其言不足听也。兵之用者,其状不足见也。倐而往,忽而来,能独专而不制者兵也。
  夫兵闻则议,见则图,知则困,辨则危。
  故善战者,不待张军。善除患者,理于未生。善胜敌者,胜于无形。上战无与战。故争胜于白刃之前者,非良将也。设备于已失之后者,非上圣也。智与众同,非国师也,技与众同,非国工也。
  事莫大于必克,用莫大于玄默,动莫神于不意,谋莫善于不识。
  夫先胜者,先见弱于敌而后战者也。故事半而功倍焉。圣人征于天地之动,孰知其纪。循阴阳之道而从其候。当天地盈缩,因以为常。物有生死,因天地之形。故曰:未见形而战,虽众必败。
  善战者,居之不挠,见胜则起,不胜则止。故曰:无恐惧,无犹豫。用兵之害,犹豫最大;三军之灾,莫过狐疑。
  善者,见利不失,遇时不疑。失利后时,反受其殃。故智者从之而不释;巧者一决而不犹豫。是以疾雷不及掩耳,迅电不及瞑目。赴之若惊,用之若狂;当之者破,近之者亡,孰能御之。
  夫将,有所不言而守者,神也。有所不见而视者,明也。故知神明之道者,野无衡敌,对无立国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奇兵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道,大要何如?”太公曰:“古之善战者,非能战于天上,非能战于地下;其成与败,皆由神势。得之者昌,失之者亡。
  夫两陈之间,出甲陈兵,纵卒乱行者,所以为变也。深草蓊蘙者。所以逃遁也。谿谷险阻者,所以止车御骑也。隘塞山林者,所以少击众也。坳泽窈冥者,所以匿其形也。清明无隐者,所以战勇力也。疾如流矢,如发机者,所以破精微也。诡伏设奇,远张诳诱者,所以破军擒将也。四分五裂者,所以击圆破方也。困其惊骇者,所以一击十也。因其劳倦暮舍者,所以十击百也。奇伎者,所以越深水渡江河也。强弩长兵者,所以踰水战也。长关远候,暴疾谬遁者,所以降城服邑也。鼓行喧嚣者,所以行奇谋也。大风甚雨者,所以搏前擒后也。伪称敌使者,所以绝粮道也。谬号令,与敌同服者,所以备走北也。战必以义者,所以励众胜敌也。尊爵重赏者,所以劝用命也。严刑罚者,所以进罢怠也。一喜一怒,一与一夺,一文一武,一徐一疾者,所以调和三军,制一臣下也。处高敞者,所以警守也。保阻险者,所以为固也。山林茂秽者,所以默徃来也。深沟高垒,粮多者,所以持久也。
  故曰:不知战攻之策,不可以语敌。不能分移,不可以语奇。不通治乱,不可以语变。
  故曰:将不仁,则三军不亲。将不勇,则三军不锐。将不智,则三军大疑。将不明,则三军大倾。将不精微,则三军失其机。将不常戒,则三军失其备。将不强力,则三军失其职。
  故将者,人之司命,三军与之俱治,与之俱乱。得贤将者,兵强国昌。不得贤将者,兵弱国亡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五音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律音之声,可以知三军之消息,胜负之决乎?”
  太公曰:“深哉!王之问也。夫律管十二,其要有五音:宫、商、角、征、羽,此其正声也,万代不易。五行之神,道之常也。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各以其胜攻之。古者三皇之世,虚无之情,以制刚强。无有文字,皆由五行。五行之道,天地自然。六甲之分,微妙之神。
  其法以天清净,无阴云风雨,夜半遣轻骑,徃至敌人之垒,去九百步外,偏持律管当耳,大呼惊之。有声应管,其来甚微。角声应管,当以白虎。征声应管,当以玄武。商声应管,当以朱雀,羽声应管,当以勾陈。五管声尽不应者,宫也,当以青龙。此五行之符,佐胜之征,成败之机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太公曰:“微妙之音,皆有外候。”武王曰:“何以知之?”太公曰:“敌人惊动则听之。闻枹鼓之音者,角也。见火光者,征也。闻金铁矛戟之音者,商也。闻人啸呼之音者,羽也。寂寞无闻者,宫也。此五者,声色之符也。”
  〈兵征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欲未战先知敌人之强弱,豫见胜负之征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胜负之征,精神先见,明将察之,其败在人。谨候敌人出入进退,察其动静,言语祆祥,士卒所告。凡三军说怿,士卒畏法,敬其将命;相喜以破敌,相陈以勇猛,相贤以威武,此强征也。三军数惊,士卒不齐;相恐以敌强,相语以不利;耳目相属,祆言不止,众口相惑;不畏法令,不重其将,此弱征也。
  三军齐整,陈势以固,深沟高垒,又有大风甚雨之利;三军无故,旌旗前指,金铎之声扬以清,鼙鼓之声宛以鸣。此得神明之助,大胜之征也。行陈不固,旌旗乱而相绕;逆大风甚雨之利;士卒恐惧,气绝而不属;戎马惊奔,兵车折轴;金铎之声下以浊,鼙鼓之声湿如沐。此大败之征也。
  凡攻城围邑:城之气色如死灰,城可屠;城之气出而北,城可克;城之气出而西,城必降。城之气出而南,城不可拔;城之气出而东,城不可攻。城之气出而复入,城主逃北;城之气出而覆我军之上,军必病。成之气出高而无所止用曰长久,凡攻城围邑,过旬不雷不雨,必亟去之,城必有大辅。此所以知可攻而攻,不可攻而止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农器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天下安定,国家无事。战攻之具,可无修乎?守御之备,可无设乎?”
  太公曰:“战攻守御之具,尽在于人事。耒耜者,其行马蒺藜也。马牛车舆者,其营垒蔽橹也。锄耰之具,其矛戟也。蓑薛簦笠,其甲胄。干楯钁锸斧锯杵臼,其攻城器也。牛马,所以转输粮也。鸡犬,其伺候也。妇人织紝,其旌旗也。丈夫平壤,其攻城也。春鏺草棘,其战车骑也。夏耨田畴,其战步兵也。秋刈禾薪,其粮食储备也。冬实仓廪,其坚守也。田里相伍,其约束符信也。里有吏,官有长,其将帅也。里有周垣,不得相过,其队分也。输粟取刍,其廪库也。春秋治城郭,修沟渠,其壍垒也。
  故用兵之具,尽在于人事也。善为国者,取于人事。故必使遂其六畜,辟其田野,安其处所。丈夫治田有亩数,妇人织紝有尺度,其富国强兵之道也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〔龙韬终〕
 


六韬虎韬
   〈军用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举兵,三军器用,攻守之具,科品众寡,岂有法乎?”太公曰:“大哉王之问也。夫攻守之具,各有科品,此兵之大威也。”武王曰:“愿闻之。”
  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大数,将甲士万人,法用:
  武冲大夫扶胥三十六乘。材士强弩矛戟为翼,一车二十四人推之,以八尺车轮;车上立旗鼓,兵法谓之震骇。陷坚陈,败强敌。
  武翼大橹矛戟扶胥七十二具。材士强弩矛戟为翼,以五尺车轮,绞车连弩自副。陷坚陈,败强敌。
  提翼小橹扶胥一百四十具绞车,连弩自副,以鹿车轮,陷坚陈,败强敌。
  大黄参连弩大扶胥三十六乘。材士强弩矛戟为翼;飞凫电影自副。飞凫,赤茎白羽,以铜为首;电影,青茎赤羽,以铁为首。昼则以绦缟,长六尺,广六寸,为光耀;夜则以白缟,长六尺,广六寸,为流星。陷坚陈,败步骑。
  大扶胥冲车三十六乘。螳螂武士共载,可以纵击横,可以败敌。
  辎车骑寇,一名电车,兵法谓之电击。陷坚陈,败步骑。
  寇夜来前,矛戟扶胥轻车一百六十乘。螳蜋武士三人共载,兵法谓之霆击。陷坚陈,败步骑。
  方首铁棓维肦,重十二斤,柄长五尺,以上千二百枚。一名天棓大柯斧,刃长八寸,重八斤,柄长五尺,以上千二百枚。一名天钺方首,重八斤,柄长五尺,以上千二百枚。一名天鎚败步骑羣寇。
  飞鈎,长八寸,鈎芒长四寸,柄长六尺,以上千二百枚。以投其众。
  三车拒守,木螳蜋,劔刃,扶胥广二丈百二十具。一名行马平易地,以步兵败车骑。
  木蒺藜,去地二尺五寸,百二十具。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轴旋短冲矛戟扶胥百二十具。黄帝所以败蚩尤氏,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。
  狭路微径,张铁蒺藜,芒高四寸广八寸长六尺,以上千二百具,败步骑。突暝来,前促战,白刃接。张地罗铺两镞蒺藜,参连织女,芒间相去二寸,万二千具。旷野草中,方[凶/月](胸)铤矛,千二百具;张铤矛法,高一尺五寸,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。
  狭路微径,地陷,铁械锁,参连百二十具,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。
  垒门拒守,矛戟小橹十二具,绞车连弩自副。三军拒守,天罗虎落锁,连一部广一丈五尺,高八尺,百二十具,虎落劔刃扶胥,广一丈五尺,高八尺,五百二十具。
  渡沟壍,飞桥一间,广一丈五尺,长二丈,以上着转关辘轳八具,以环利通索张之。
  渡大水,飞江,广一丈五尺,长二丈,以上八具,以环利通索张之。天浮,铁螳蜋,矩内圆外,径四尺,以上环络自副三十二具,以天浮张飞江济大海未知天潢一名天舡。
  山林野居,结虎落柴营,环利铁锁长二丈,以上千二百枚,环利大通索大四寸,长四丈,以上六百枚,环利中通索大二寸,长四丈,以上二百枚,环利小微缧,长二丈,以上万两千枚,天雨盖,重车上板,结枲鉏鋙,广四尺,长四尺,以上车一具,以铁杙张之。
  伐木大斧,重八斤,柄长三尺,以上三百枚。棨钁,刃广六寸,柄长五尺,以上三百枚。铜筑固为垂,长五尺,以上三百枚。鹰爪。方[凶/月](胸)铁杷,柄长七尺,以上三百枚。[凶/月](胸)铁叉,柄长七尺,以上三百枚。方[凶/月](胸)两枝铁叉,柄长七尺,以上三百枚。芟草木大镰,柄长七尺,以上三百枚。大橹刀,重八斤,柄长六尺,三百枚。委环铁杙,长三尺,以上三百枚。椓杙大槌,重五斤,柄长二尺,以上百二十具。
  甲士万人,强弩六千,戟楯二千,矛楯二千,修治攻具,砥砺兵器,巧手三百人。此举兵军用之大数也。”
  武王曰:“允哉!”
  〈三阵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凡用兵为天陈、地陈、人陈,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日日星辰斗杓,一左一右,一向一背,此谓天陈。丘陵水泉,亦有前后左右之利,此谓地陈。用车用马,用文用武,此谓人陈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疾战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敌人围我,断我前后,绝我粮道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此天下之困兵也。暴用之则胜,徐用之则败。如此者,为四武冲陈,以武车骁骑惊乱其军而疾击之,可以横行。”
  武王曰:“若已出围地,欲因以为胜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左军疾左,右军疾右,无与敌人争道。中军迭前迭后,敌人虽众,其将可走。”
  〈必出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敌人四合而围我,断我归道,绝我粮食。敌人既众,粮食甚多,险阻又固。我欲必出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必出之道,器械为宝,勇鬪为首。审知敌人空虚之地,无人之处,可以必出。将士持玄旗,操器械,设衔枚,夜出。勇力飞足,冒将之士,居前,平垒为军开道。材士强弩为伏兵,居后。弱卒车骑居中。陈毕徐行,慎无惊骇。以武冲扶胥,前后拒守。武翼大橹,以备左右。敌人若惊,勇力冒将之士疾击而前。弱卒车骑,以属其后。材士强弩,隐伏而处。审候敌人追我,伏兵疾击其后。多其火鼓,若从地出,若从天下。三军勇鬬,莫我能御。”
  武王曰:“前有大水、广壍、深坑,我欲踰渡,无舟楫之备。敌人屯垒,限我军前,塞我归道;斥候常戒;险塞尽中;车骑要我前,勇士击我后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大水、广壍、深坑,敌人所不守;或能守之,其卒必寡。若此者,以飞江转关与天潢以济吾军。勇力材士,从我所指,冲敌绝陈,皆致其死。先燔吾辎重,烧吾粮食,明告吏士,勇鬬则生,不勇则死。已出,令我踵军,设云火远候,必依草木、丘墓、险阻。敌人车骑,必不敢远追长驱。因以火为记,先出者,令至火而止,为四武冲陈。如此,则吾三军皆精锐勇鬬,莫我能止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军略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遇深谿大谷险阻之水。吾三军未得毕济,而天暴雨,流水大至。后不得属于前,无有舟梁之备,又无水草之资。吾欲毕济,使三军不稽留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帅师将众,虑不先设,器械不备;教不素信,士卒不习。若此,不可以为王者之兵也。凡三军有大事,莫不习用器械。攻城围邑,则有轒轀临冲;视城中,则有云梯飞楼。三军行止,则有武冲大橹。前后拒守,绝道遮街,则有材士强弩,冲其两旁。设营垒,则有天罗武落,行马蒺藜。画则登云梯远望,立五色旗旌。夜则云火万炬,击雷皷,振鼙铎,吹鸣笳。越沟壍,则有飞桥、转关、辘轳、鉏鋙。济大水,则有天潢、飞江。逆波上流,则有浮海、绝江。三军用备,主将何忧。”
  〈临境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与敌人临境相拒,彼可以来,我可以徃,陈皆坚固,莫敢先举。我欲徃而袭之,彼亦可来。为之奈何?”  
  太公曰:“分兵三处。令军前,军深沟增垒而无出,列旌旗,击鼙皷,完为守备。令我后军,多积粮食,无使敌人知我意。发我锐士,潜袭其中,击其不意,攻其无备。敌人不知我情,则止不来矣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知我之情,通我之谋,动而得我事。其锐士伏于深草,要隘路,击我便处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令我前军,日出挑战,以劳其意。令我老弱,拽柴扬尘,鼓呼而徃来, [戈^ㄠ]
  (或)出其左,或[戈^ㄠ]出其右,去敌无过百步,其将必劳,其卒必骇。如此,则敌人不敢来。吾徃者不止,或袭其内,或击其外,三军疾战,敌人必败。”
  〈动静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与敌人之军相当。两陈相望,众寡强弱相等,未敢先举。吾欲令敌人将帅恐惧,士卒心伤,行陈不固,后陈欲走,前陈数顾。鼓噪而乘之,敌人遂走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如此者,发我兵,去寇十里而伏其两旁,车骑百里而越其前后。多其旌旗,益其金鼓。战合,鼓噪而俱起。敌将必恐,其军惊骇。众寡不相救,贵贱不相待,敌人必败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之地势,不可伏其两旁,车骑又无以越其前后。敌知我虑,先施其备。我士卒心伤,将帅恐惧,战则不胜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微哉王之问也。如此者,先战五日,发我远候,往视其动静,审候其来,设伏而待之。必于死地,与敌相避。远我旌旗,疏我行陈。必奔其前,与敌相当。战合而走,击金无止。三里而还,伏兵乃起。或陷其两旁,或击其先后,三军疾战,敌人必走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金鼓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与敌相当。而天大寒甚暑,日夜霖雨,旬日不止。沟垒悉坏,隘塞不守,斥候懈怠,士卒不戒。敌人夜来,三军无备,上下惑乱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三军以戒为固,以怠为败。令我垒上,谁何不绝;人执旌旗,外内相望,以号相命,勿令乏音,而皆外向。三千人为一屯,诫而约之,各慎其处。敌人若来,亲我军之警戒,至而必还,力尽气怠。发我锐士,随而击之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知我随之,而伏其锐士,佯北不止。过伏而还,或击我前,或击我后,或薄我垒。吾三军大恐,扰乱失次,离其处所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分为三队,随而追之,勿越其伏。三队俱至,或击其前后,或陷其两旁。明号审令,疾击而前,敌人必败。”
  〈绝道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与敌相守。敌人绝我粮道,又越我前后。吾欲战则不可胜,欲守则不可久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凡深入敌人之地,必察地之形势,务求便利。依山林险阻,水泉林木,而为之固;谨守关梁,又知城邑丘墓地形之利。如是,则我军坚固,敌人不能绝我粮道,又不能越我前后。”
  武王曰:“吾三军过大陵广泽平易之地,吾盟误失,卒与敌人相薄。以战则不胜,以守则不固。敌人翼我两旁,越我前后,三军大恐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帅师之法,常先发远候,去敌二百里,审知敌人所在。地势不利,则以武卫为垒而前,又置两踵军于后,远者百里,近者五十里。即有警急,前后相救,吾三军常完坚,必无毁伤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略地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战胜深入,略其地,有大城不可下。其别军守险阻,与我相拒。我欲攻城围邑,恐其别军卒至而击我。中外相合,击我表里。三军大乱,上下恐骇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攻城围邑,车骑必远,屯卫警戒,阻其内外。中人绝粮,外不得输,城人恐怖,其将必降。”
  武王曰:“中人绝粮,外不得输,阴为约誓,相与密谋。夜出,穷寇死战。其车骑锐士,或冲我内,或击我外。士卒迷惑,三军败乱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如此者,当分为三军,谨视地形而处。审知敌人别军所在,及其大城别堡,为之置遗缺之道以利其心;谨备勿失。敌人恐惧,不入山林,即归大邑,走其别军。车骑远要其前,勿令遗脱。中人以为先出者得其径道,其练卒材士必出,其老弱独在。车骑深入长驱,敌人之军,必莫敢至。慎勿与战,绝其粮道,围而守之,必久其日。
  无燔人积聚,无坏人宫室,冢树社丛勿伐。降者勿杀,得而勿戮,示之以仁义,施之以厚德。令其士民曰:罪在一人。如此则天下和服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火战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遇深草蓊秽,周吾军前后左右。三军行数百里,人马疲倦休止。敌人因天燥疾风之利,燔吾上风,车骑锐士,坚伏吾后。吾三军恐怖,散乱而走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若此者,则以云梯飞楼,远望左右,谨察前后。见火起,即燔吾前而广延之;又燔吾后。敌人若至,即引军而却,按黑地而坚处,敌人之来。犹在吾后,见火起,必还走。吾按黑地而处,强弩材士,卫吾左右,又燔吾前后。若此,则敌不能害我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燔吾左右,又燔前后,烟覆吾军,其大兵按黑地而起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若此者,为四武冲陈,强弩翼吾左右,其法无胜亦无负。”
  〈垒虚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何以知敌垒之虚实,自来自去?”
  太公曰:“将必上知天道,下知地理,中知人事。登高下望,以观敌之变动。望其垒,则知其虚实。望其士卒,则知其去来。”
  武王曰:“何以知之?太公曰:听其鼓无音,铎无声;望其垒上多飞鸟而不惊。上无氛气,必知敌诈而为偶人也。敌人卒去不远,未定而复返者,彼用其士卒太疾也。太疾则前后不相次。不相次,则行陈必乱。如此者,急出兵击之。以少击众,则必胜矣。”
  〔虎韬终〕
 


六韬豹韬
   〈林战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遇大林,与敌分林相拒。吾欲以守则固,以战则胜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使吾三军,分为冲陈。便兵所处,弓弩为表,戟楯为里。斩除草木,极广吾道,以便战所。高置旌旗,谨勑三军,无使敌人知吾之情,是谓林战。
  林战之法,率吾矛戟,相与为伍。林间木踈,以骑为辅,战车居前,见便则战,不见便则止。林多险阻,必置冲陈,以备前后。三军疾战,敌人虽众,其将可走。更战更息,各按其部,是为林战之纪。”
  〈突战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敌人深入长驱,侵掠我地,驱我牛马;其三军大至,薄我城下。吾士卒大恐;人民系累,为敌所虏。吾欲以守则固,以战则胜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如此者谓之突兵,其牛马必不得食,士卒绝粮,暴击而前。令我远邑别军,选其锐士,疾击其后。审其期日,必会于晦。三军疾战,敌人虽众,其将可虏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分为三四,或战而侵掠我地,或止而收我牛马。其大军未尽至,而使寇薄我城下,致吾三军恐惧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谨候敌人,未尽至则设备而待之。去城四里而为垒,金鼓旌旗,皆列而张。别队为伏兵。令我垒上,多积强弩。百步一突门,门有行马。车骑居外,勇力锐士,隐伏而处。敌人若至,使我轻卒合战而佯走;令我城上立旌旗,击鼙鼓,完为守备。敌人以我为守城,必薄我城下。发吾伏兵以冲其内,或击其外。三军疾战,或击其前,或击其后。勇者不得鬬,轻者不及走,名曰突战。敌人虽众,其将必走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敌强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与敌人冲军相当。敌众我寡,敌强我弱。敌人夜来,或攻吾左,或攻吾右,三军震动。吾欲以战则胜,以守则固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如此者谓之震寇。利以出战,不可以守。选吾材士强弩车骑为左右,疾击其前,急攻其后;或击其表,或击其里。其卒必乱,其将必骇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远遮我前,急攻我后,断我锐兵,绝我材士。吾内外不得相闻,三军扰乱,皆散而走。士卒无鬬志,将吏无守心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明哉王之问也。当明号审令,出我勇锐冒将之士,人操炬火,二人同鼓。必知敌人所在,或击其里。微号相知,令之灭火,鼓音皆止。中外相应,期约皆当。三军疾战,敌必败亡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敌武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卒遇敌人,甚众且武。武车骁骑,绕我左右。吾三军皆震,走不可止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如此者谓之败兵。善者以胜,不善者以亡。”
  武王曰:“用之奈何?太公曰:伏我材士强弩,武车骁骑,为之左右,常去前后三里。敌人逐我,发我车骑,冲其左右。如此,则敌人扰乱,吾走者自止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与我车骑相当,敌众我少,敌强我弱。其来整治精锐,吾陈不敢当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选我材士强弩,伏于左右,车骑坚陈而处。敌人过我伏兵,积弩射其左右;车骑锐兵,疾击其军,或击其前,或击其后。敌人虽众,其将必走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鸟云山兵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遇高山盘石,其上亭亭,无有草木,四面受敌。吾三军恐惧,士卒迷惑。吾欲以守则固,以战则胜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三军处山之高,则为敌所栖,处山之下,则为敌所囚。既以被山而处,必为鸟云之陈。鸟云之陈,阴阳皆备。或屯其阴,或屯其阳。处山之阳,备山之阴。处山之阴,备山之阳。处山之左,备山之右。处山之右,备山之左。其山敌所能陵者,兵备其表。衢道通谷,绝以武车。高置旌旗;谨勑三军,无使敌人知吾之情,是谓山城。
  行列已定,士卒已陈,法令已行,奇正已设,各置冲陈于山之表,便兵所处。乃分车骑为鸟云之陈。三军疾战,敌人虽众,其将可擒。”
  〈鸟云泽兵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与敌人临水相拒。敌富而众;我贫而寡。踰水击之,则不能前。欲久其日,则粮食少。吾居斥卤之地,四旁无邑,又无草木。三军无所掠取,牛马无所刍牧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三军无备,牛马无食,士卒无粮。如此者,索便诈敌而亟去之,设伏兵于后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不可得而诈。吾士卒迷惑。敌人越我前后,吾三军败乱而走。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求途之道,金玉为主,必因敌使,精微为宝。”
  武王曰:“敌人知我伏兵,大军不肯济,别将分队,以踰于水。吾三军大恐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如此者,分为冲陈,便兵所处。须其毕出,发我伏兵,疾击其后。强弩两旁,射其左右。车骑分为鸟云之陈,备其前后。三军疾战。敌人见我战合,其大军必济水而来。发我伏兵,疾击其后;车骑冲其左右。敌人虽众,其将可走。
  凡用兵之大要,当敌临战,必宜冲陈,便兵所处。然后以车骑分为鸟云之陈,此用兵之奇也。所谓鸟云者,鸟散而云合,变化无穷者也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少众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欲以少击众,以弱击强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以少击众者,必以日之暮,伏于深草,要之隘路。以弱击强者,必得大国而与隣国之助。”
  武王曰:“我无深草,又无隘路,敌人已至,不适日暮;我无大国之与,又无隣国之助。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妄张诈诱,以荧惑其将,迂其道,令过深草;远其路,令会日路。前行未渡水,后行未及舍,发我伏兵,疾击其左右,车骑扰乱其前后。敌人虽众,其将可走。
  事大国之君,下邻国之士,厚其币,卑其辞。如此,则得大国之与,邻国之助矣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分险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与敌人相遇于险厄之中。吾左山而右水;敌右山而左水,与我分险相拒。各欲以守则固,以战则胜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处山之左,急备山之右;处山之右,急备山之左。险有大水,无舟楫者,以天潢济吾三军。已济者,亟广吾道,以便战所。以武冲为前后,列其强弩,令行陈皆固。衢道谷口,以武冲绝之。高置旌旗,是谓车城。
  凡险战之法,以武冲为前,大橹为卫;材士强弩,翼吾左右。三千人为屯,必置冲陈,便兵所处。左军以左,右军以右,中军以中,并攻而前。已战者,还归屯所,更战更息,必胜乃已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〔豹韬终〕
 


六韬犬韬
   〈分兵〉(一本作〈分合〉)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帅师,三军分为数处,将欲期会合战,约誓赏罚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法,三军之众,必有分合之变。其大将先定战地战日,然后移檄书与诸将吏期,攻城围邑,各会其所;明告战日,漏刻有时。大将设营而陈,立表辕门,清道而待。诸将吏至者,校其先后;先期至者赏,后期至者斩。如此,则远近奔集,三军俱至,并力合战。”
  〈武锋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要,必有武车骁骑,驰陈选锋,见可则击之。如何则可击?”
  太公曰:“夫欲击者,当审察敌人十四变。变见则击之,敌人必败。”武王曰:“十四变可得闻乎?”
  太公曰:“敌人新集,可击。人马未食,可击。天时不顺,可击。地形未得,可击。奔走,可击。不戒,可击。疲劳,可击。将离士卒,可击。涉长路,可击。济水,可击。不暇,可击。阻难狭路,可击。乱行,可击。心怖,可击。”
  〈练士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练士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军中有大勇,敢死乐伤者,聚为一卒,名为冒刃之士。
  有锐气壮勇强暴者,聚为一卒,名曰陷陈之士。
  有奇表长劔,接武齐列者,聚为一卒,名曰勇锐之士。
  有拔距伸鈎,强梁多力,溃破金皷,绝灭旌旗者,聚为一卒,名曰勇力之士。
  有踰高绝远,轻足善走者,聚为一卒,名曰[[冠-寸]^[到-至]](冠)
  兵之士。
  有王臣失势,欲复见功者,聚为一卒,名曰死鬪之士。
  有死将之人,子弟欲为其将报仇者,聚为一卒,名曰敢死之士。
  有赘婿人虏,欲掩迹扬名者,聚为一卒,名曰励钝之士。
  有贫穷愤怒,欲快其心者,聚为一卒,名曰必死之士。
  有胥靡免罪之人,欲逃其耻者,聚为一卒,名曰幸用之士。
  有材技兼人,能负重致远者,聚为一卒,名曰待命之士。
  此军之服习,不可不察也。”
  〈教战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合三军之众。欲令士卒练士教战之道,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凡领三军,必有金鼓之节,所以整齐士众者也,将必明告吏士,申之以三令,以教操兵起居,旌旗指麾之变法。故教吏士:使一人学战;教成,合之十人。十人学战;教成,合之百人。百人学战;教成,合之千人。千人学战;教成,合之万人。万人学战;教成,合之三军之众。大战之法,教成,合之百万之众。故能成其大兵,立威于天下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均兵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以车与步卒战,一车当几步卒,几步卒当一车?以骑与步卒战,一骑当几步卒,几步卒当一骑?以车与骑战,一车当几骑,几骑当一车?”
  太公曰:“车者,军之羽翼也,所以陷坚陈,要强敌,遮走北也。骑者,军之伺候也,所以踵败军,绝粮道,击便寇也。
  故车骑不敌战,则一骑不能当步卒一人,三军之众成陈而相当:则易战之法,一车当步卒八十人,八十人当一车;一骑当步卒八人,八人当一骑;一车当十骑,十骑当一车。险战之法,一车当步卒四十人,四十人当一车;一骑当步卒四人,四人当一骑;一车当六骑,六骑当一卒。
  夫车骑者,军之武兵也。十乘败千人,百乘败万人;十骑败百人,百骑走千人,此其大数也。”
  武王曰:“车骑之吏数与陈法奈何?”太公曰:“置车之吏数:五车一长,十车一吏,五十车一率,百车一将。易战之法,五车为列,相去四十步,左右十步,队间六十步。险战之法,车必循道,十车为聚,二十车为屯,前后相去二十步,左右六步,队间三十六步,五车一长。纵横相去二里,各返故道。
  置骑之吏数:五骑一长,十骑一吏,百骑一率,二百骑一将。易战之法:五骑为列,前后相去二十步,左右四步,队间五十步;险战者:前后相去十步,左右二步,队间二十五步。三十骑为一屯,六十骑为一辈,十骑一吏,纵横相去百步,周环各复故处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武车士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选车士奈何?”太公曰:“选车士之法,取年四十巳下,长七尺五寸巳上,走能逐奔马,及驰而乘之,前后左右,上下周旋,能缚旌旗;力能彀入石弩,射前后左右,皆便习者,名曰武车之士,不可不厚也。”
  〈武骑士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选骑士奈何?”太公曰:“选骑士之法,取年四十巳下,长七尺五寸巳上,壮健捷疾,超绝伦等;能驰骑彀射,前后左右,周旋进退;越沟堑,登丘陵,冒险阻,绝大泽;驰强敌,乱大众者,名曰武骑之士,不可不厚也。”
  〈战车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战车奈何?”太公曰:“步贵知变动,车贵知地形,骑贵知别径奇道,三军同名而异用也。凡车之,死地有十,胜地有八。”
  武王曰:“十死之地奈何?”太公曰:“往而无以还者,车之死地也。越绝险阻,乘敌远行者,车之竭地也。前易后险者,车之困地也。陷之险阻而难出者,车之绝地也。圮下渐泽,黑土黏埴者,车之劳地也。左险右易,上陵仰阪者,车之逆地也。殷草横亩,犯历深泽者,车之拂地也。车少地易,与步不敌者,车之败地也,后有沟渎,左有深水,右有峻阪者。车之坏地也。日夜霖雨,旬日不止,道路溃陷,前不能进,后不能解者,车之陷地也。此十者,车之死地也。故拙将之所以见擒,明将之所以能避也。”
  武王曰:“八胜之地奈何?”太公曰:“敌之前后,行陈未定,即陷之。旌旗扰乱,人马数动,即陷之。士卒或前或后,或左或右,即陷之。陈不坚固,士卒前后相顾,即陷之。前往而疑,后恐而怯,即陷之。三军卒惊,皆薄而起,即陷之。战于易地,暮不能解,即陷之。远行而暮舍,三军恐惧,即陷之。此八者,车之胜地也。
  将明于十害八胜,敌虽围周,千乘万骑,前驱旁驰,万战必胜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〈战骑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战骑奈何?”太公曰:“骑有十胜九败。”
  武王曰:“十胜奈何?”太公曰:“敌人始至,行陈未定,前后不属,陷其前骑,击其左右,敌人必走。敌人行陈,整齐坚固,士卒欲鬬。吾骑翼而勿去,或驰而往,或驰而来,其疾如风,其暴如雷,白昼而昏,数更旌旗,变易衣服,其军可克。敌人行陈不固,士卒不鬬。薄其前后,猎其左右,翼而击之敌人必惧。敌人暮欲归舍,三军恐骇,翼其两旁,疾击其后,薄其垒口,无使得入,敌人必败。敌人无险阻保固,深入长驱,绝其粮路,敌人必饥。地平而易,四面见敌,车骑陷之,敌人必乱。敌人奔走,士卒散乱。或翼其两旁,或掩其前后,其将可擒。敌人暮返,其兵甚众,其行陈必乱。令我骑十而为队,百而为屯,车五而为聚,十而为羣,多设旌旗,杂以强弩;或击其两旁,或绝其前后,敌将可虏。此骑之十胜也。”
  武王曰:“九败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以骑陷敌而不能破陈;敌人佯走,以车骑返击我后,此骑之败地也。追北踰险,长驱不止;敌人伏我两旁,又绝我后,此骑之围地也。往而无以返,入而无以出,是谓陷于天井,顿于地穴,此骑之死地也。所从入者隘,所从出者远。彼弱可以击我强,彼寡可以击我众,此骑之没地也。大涧深谷,翳薉林木,此骑之竭地也。左右有水,前有大阜,后有高山;三军战于两水之间,敌居表里,此骑之艰地也。敌人绝我粮道,往而无以返,此骑之困地也。污下沮泽。进退渐洳,此骑之患地也。左有深沟,右有坑阜,高下如平地,进退诱敌,此骑之陷地也。此九者,骑之死地也。明将之所以远避,闇将之所以陷败也。”
  〈战步〉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步兵与车骑战奈何?”太公曰:“步兵与车骑战者,必依丘陵险阻,长兵强弩居前,短兵弱弩居后,更发更止。敌之车骑虽众而至,坚阵疾战,材士强弩,以备我后。”
  武王曰:“吾无丘陵,又无险阻。敌人之至,既众且武,车骑翼我两旁,猎我前后。吾三军恐怖,乱败而走,为之奈何?”
  太公曰:“令我士卒为行马,木蒺藜,置牛马队伍,为四武冲阵;望敌车骑将来,均置蒺藜;掘地匝后,广深五尺,名曰命笼。人操行马进步,阑车以为垒,推而前后,立而为屯;材士强弩,备我左右。然后令我三军,皆疾战而不解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  〔犬韬终〕
 


六韬佚文《六韬》逸文
   器满则倾,志满则覆。〔〈礼记.曲礼上〉正义〕
  军处山之高者,则曰栖。〔《史记》索隐〈越世家〉注〕
  武王伐纣,雪深丈余。五车二马,行无辙迹,诣营求谒。武王怪而问焉,太公对曰:“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。”遂以其名召入,各以其职命焉。既而克殷,风调雨顺。〔〈旧唐书.礼仪志〉〕
  圣人,恭天、静地、和人、敬鬼。〔《意林》〕
  文王问于太公曰:“贤君治国,何如?”对曰:“贤君之治国,其政平,吏不苛,其赋敛节,其自奉薄,不以私善害公法,赏赐不加于无功,刑罚不施于无罪,不因喜以赏,不因怒以诛。害民者,有罪;进贤者,有赏。后宫不荒,女谒不听,上无淫匿,下无阴害。不供宫室以费财,不多游观台池以罢民,不雕文刻镂以逞耳目。官无腐蠹之藏,国无流饿之民也。”文王曰:“善哉!”〔《群书治要》〕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愿闻治国之所贵。”太公曰:“贵法令之必行,必行则治道通,通则民太利,太利则君德彰矣。君不法天地,而随世俗之所善以为法,故令出必乱,乱则复更为法。是以,法令数变,则群邪成俗而君沈于世。是以,国不免危亡矣。〔同上〕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人主动作,举事善恶,有福殃之应,免神之福无?”太公曰:“有之。主动作举事,恶则天应之以刑,善则地应之以德;逆则人备之以力,顺则神授之以职。故人主好重赋敛(〈后汉书.五行志〉注“敛”作“役”,又《御览》八百七十九引“人主好聚敛人,则多疫死。),大宫室,多游台,则民多病温(《志》作“瘟”),霜露杀,五谷丝麻不成。人主好田猎罼弋,不避时禁,则岁多大风,禾谷不实(《御览》八百七十六引无“不避时禁,禾谷不实”八字,下有“飘牛马,发屋拔木,民人非扬数十里”又九及二百六十六,“风”下并有“禾谷不实,纣时如此”八字。又八百三十九,引有“禾谷不实”四字。)人主好破坏名山,壅塞大川,决通名水,则岁多大水,伤民,五谷不滋(《志》作“不成”)。人主号武事,兵革不息(《志》无“不息”二字),则日月薄
  蚀(《志》作“薄食”),太白失行。故人主动作举事,善则天应之以德,恶则人备之以力,神夺之以职,如响之应声,如影之随形。”文王曰:“善哉!”〔同上〕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桀纣之时,独无忠臣良士乎?”太公曰:“忠臣良士,天地之所生,何为无有?”武王曰:“为人臣而令其主残虐,为后世笑,可谓忠臣良士乎?”太公曰:“是谏者不必听,贤者不必用。”武王曰:“谏不听,是不忠;贤不用,是不贤也。”
  太公曰:“不然。谏有六不听,强谏有四必亡,贤者有七不用。”武王曰:“愿闻六不听、四必亡、七不用。”太公曰:“主好作宫室台池,谏者不听。主好忿怒,妄诛杀人,谏者不听。主好所爱,无功德而富贵者,谏者不听。主好财利,巧夺万民,谏者不听。主好珠玉、奇怪异物,谏者不听。是谓六不听。四必亡:一曰:强谏不可止,必亡。二曰:强谏知而不肯用,必亡。三曰:以寡正强,正众邪,必亡。四曰:以寡直强,正众曲,必亡。七不用:一曰:主弱亲强,贤者不用。二曰:主不明,正者少,邪者众,贤者不用。三曰:贼臣在外,奸臣在内,贤者不用。四曰:法政阿宗族,贤者不用。五曰:以欺为忠,贤者不用。六曰:忠谏者死,贤者不用。七曰:货财上流,贤者不用。”〔同上。以上引〈文韬〉〕
  文王枉岐周(《意林》引无“周”字),召太公曰:“争权于天下者,何先?”太公曰:“先人。人与地称,则万物备矣。今君之位尊矣。待天下之贤士,勿臣而友之,则君以得天下矣。”文王曰:“吾地小而民寡,将何以得之(《意林》引“吾地小奈何”)?”太公曰:“可。天下有地,贤者得之;天下有粟,贤者食之;天下有民,贤者收(《意林》作“牧”)之。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也。莫常有之,唯贤者取之。夫以贤而为人下,何人不与?以贵从人曲直,何人不得?屈一人之下,则申万人之上者,唯圣人而后能为之(《意林》引“屈一人下,伸万人上,唯圣人能行之”。《文选》三十六〈宣德皇后令〉注引“屈一人之下,伸万人之上,唯圣人能焉”三句)。”文王曰:“善。请着之金版。”于是文王所就而见者,六人;所求而见者,七十人;所呼而友者,千人。〔同上引〈虎韬〉〕
  武王曰:“士高下,岂有差乎?”太公曰:“有九差。”武王曰:“愿闻之。”太公曰:“人才参差,大小犹斗,不以盛石,满则弃矣。非其人而使之,安得不殆,多言多语,恶口恶舌,终日言恶,寑卧不绝,为众所憎,为人所疾,此可使要问闾里,察奸伺猾,权数好事,夜卧早起,虽遽不悔,此妻子将也。(《御览》引“夜卧早起,虽剧不悔,妻子之将也。”)先语察事,实长希言,赋物平均,此十人之将也。(《御览》引“长宝希言,赋物均,十人之将也。”)切切截截,不用谏言,数行刑戮,不避亲戚,此百人之将也。讼辨号胜,疾贼侵陵,斥人以刑,欲正一众,此千人之将也。外貌咋咋,言语切切,知人饥饱,习(《御览》“习”作“念”)人剧易,此万人之将也。战战栗栗,日慎一日,近贤进谋,使人以节,言语不慢,忠心诚必,此十万之将也。温良实长,用心无两,见贤进之,行法不枉,此百万之将也。动动纷纷,邻国皆闻,出入居处,百姓所亲,诚信缓
  大,明于领世,能教成事,又能救败;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;四海之内,皆如妻子,(《御览》引“知天文,悉地理,四海如妻子,此天师之主也。”)此英雄之率,乃天下之主也。〔同上。《太平御览》二百七十三。《意林》引“武王问太公曰:‘士高下有差乎?’太公曰:‘人有九差,恶口舌,为众所憎,夜卧早起,此妻子之将。知人饥渴,习人剧易,此万人之将。战战栗栗,日慎一日,此十万之将。知天文,悉地理,四海如妻子,此天下之将。’”〕
  夫杀一人而三军不闻,杀一人而万民不知,杀一人而千万人不恐,虽多杀之,其将不重。封一人而三军不悦,爵一人而万人不劝,赏一人而万人不欣,是为赏无功、贵无能也。若此,则三军不为使,是失众之纪也。〔同上〕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极,天道、地利、人事,三者孰先?”太公曰:”“天道难见,地利、人事易得。天道在上,地道在下,人事以饥饱、劳逸、文武也。故顺天道,不必有吉,违之不必有害。失地之利,则士卒迷惑。人事不和,则不可以战矣。故战不必任天道,饥饱、劳逸、文武最急。地利为实。”王曰:“天道鬼神,顺之者存,逆之者亡,何以独不贵天道?”太公曰:“此圣人之所生也。欲以止后世,故作为谲书,而寄胜于天道,无益于兵胜,而众将所拘者九。”王曰:“敢问九者奈何?”太公曰:“法令不行而任侵诛;无德厚而用日月之数;不顺敌之强弱,幸于天道,无智虑而候氛气;少勇力而望天福;不知地形而归过敌人;怯弗敢击而待龟筮;士卒不募而法鬼神;设伏不巧而任背向之道。凡天道鬼神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索之不得,不可以治胜败,不能制死生,故明将不法也。”〔同上〕
  太公曰:“天下有粟,圣人食之;天下有民,圣人收之;天下有物,圣人裁之。利天下者取天下,安天下者有天下,爱天下者久天下,仁天下者化天下。”〔同上。以上引〈龙韬〉〕
  武王胜殷,召太公问曰:“今殷民不安其处,奈何使天下安乎?”太公曰:“夫民之所利,譬之如冬日之阳,夏日之阴。冬日之从阳,夏日之从阴,不召自来。故生民之道,先定其所利,而民自至。民有三几,不可数动,动之有凶。明赏则不足,不足则民怨生;明罚则民慑畏,民慑畏则变故出;明察则民扰,民扰则不安其处,易以成变。故明王之民不知所好,不知所恶,不知所从,不知所去。使民各安其所生,而天下静矣。乐哉!圣人与天下之人皆安乐也。”武王曰:“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圣人守无穷之府,用无穷之财,而天下仰之,天下仰之,而天下治矣。(《艺文类聚》二十引“圣人守无穷之府,用无穷之才,天下仰之,仰之而治。”。《太平御览》四百一引作“而天下治”。)神农之禁,春夏之所生,不伤不害,谨修地利,以成万物。无夺民之所利,而农顺其时矣。任贤使能,而官有材,而贤者归之矣。故赏在于成民之生,罚在于使人无罪,是以赏罚施民,而天下化矣。〔同上引〈虎韬〉〕
  武王至殷,将战。纣之卒握炭流汤者,十八人;以牛为礼以朝者,三千人;举百石重沙者,二十四人;迻行五百里,而矫矛杀百步之外者,五千人。(《北堂书钞》一百二十三引“纣之卒握炭流汤者,十八人;绾矛杀百步之外者,千人。”。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五十三“千人”作“十人”,又三百八十六“十八人”下引“崇侯虎等举五百石重沙,二十四人”。)介士亿有八万。”武王惧曰:“夫天下以纣为大,以周为细;以纣为众,以周为寡;以周为弱,以纣为强;以周为危,以纣为安;以周为诸侯,以纣为天下。今日之事,以诸侯击天子,以细击大,以小击多,以弱击强,以危击安,此五短击此五长,其可以济功成事乎?”太公曰:“审天子不可击,审大不可击,审众不可击,审强不可击,审安不可击。”王大恐以惧,太公曰:“王无恐且惧,所谓大者,尽得天下之民;所谓众者,尽得天下之众;所谓强者,尽用天下之力;所谓安者,能得天下之所欲;所谓天子者,天下相爱如父子,此之谓天子。今日之事,为天下除残去贼也,周虽细,曾残贼一人之不当乎?”王大喜曰:“何谓残贼?”太公曰:“所谓残者,收天下珠玉、美女、金钱、彩帛、狗马、谷粟,藏之不休,此谓残也。所谓贼者,收暴虐之吏,杀天下之民,无贵无贱,非以法度,此谓贼也。”〔同上〕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欲兴兵深谋,进必斩敌,退必克全,其略云何?”太公曰:“主以礼使将,将以忠受命!国有难,君召将而诏曰:‘见其虚则进,见其实则避。勿以三军为贵而轻敌,勿以授命为重而苟进,勿以贵而贱人,勿以独见而违众,勿以辩士为必然,勿以谋简于人,勿以谋后于人。士未坐,勿坐;士未食,勿食;寒暑必同,敌可胜也。’”〔以上引〈犬韬〉〕
  文王问散宜生,卜伐殷(《御览》作“纣”)。吉乎?曰:不吉。钻龟,龟不兆!数蓍,蓍不交而如折。(《御览》作“数蓍交加而折”)将行之日,雨辎重(《御览》无重字),车至轸行之日,帜折为三。散宜生曰:“此凶(《御览》作“卜”),四不祥,不可举事。”太公进曰:“是。非子之所知也。祖行之日雨辎重(《御览》无“雨”字、“重”字),车至轸是洗濯甲兵也。〔《艺文类聚》二。《北堂书钞》一百十四引“武王伐殷,兵行之日,大雨,太公曰:“是洗濯甲兵,行之象。”帜为折首,太公曰:“此斩纣首之象。”。《太平御览》十。〈事类赋.雨赋〉注〕
  武王入殷,散鹿台之金钱,以与殷民。〔《艺文类聚》六十六又八十五引“发钜桥之粟,散鹿台之金钱,以与殷民。”〕
  武王伐殷,先(《文选》注无“先”字)出于河,吕尚为后将,(《文选》注作“右将”,《御览》作“为将”)以四十七艘船济(《文选》注作“舫踰”)于河。〔《艺文类聚》七十一。《文选》二十七〈王仲宣从军诗〉注。《太平御览》七百六十八〕
  商王拘西(《御览》“西”上有“周”字)伯昌于羑里,太公谓散宜生(《御览》作“与散宜生金千镒”)求珍物以免君之罪,九江得大贝,百冯注云诗作百朋。〔《艺文类聚》八十四。《太平御览》八百七作“九江得大贝石焉”,又九百四十一作“九江之浦有大贝者焉”。〕
  夏殷桀纣之时,妇人锦绣文绮之坐席,衣以绫纨常三百人。〔《艺文类聚》八十五又六十九作“坐以文绮之席,衣以绫纨之衣。”。《文选》五十六〈石阙铭〉注作“纣时妇人,以文绮为席,依以绫纨者三千人。”。《北堂书钞》二十作“坐文绮之席,衣绫纨之衣。”。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九十三作“纣之时,妇女坐绮之席”又七百九作“坐文绮之席,衣以纨绮之衣”又八百十五。〕
  冬冰可折,夏条可结。〔《艺文类聚》八十八。《太平御览》二十一。案此二语亦见《文子》。〕
  武王登夏台,以临殷民,周公旦(《事类赋》注无“旦”字)曰:“臣闻之(《事类赋》注无“之”字):爱其人者,爱其屋上乌;憎其人者,憎其余胥。〔《艺文类聚》九十二。《太平御览》九百二十作“除胥”。〈事类赋.乌赋〉注作“储胥”〕
  商王拘周伯昌于羑里,太公与散宜生以金千镒求天下珍物,以免君之罪。于是得犬戎氏文马,毫毛朱[发葛],目如黄金,名鸡斯之乘,以献商王。〔《艺文类聚》九十三。〈事类赋.马赋〉注多“遂免西伯”一句。〕
  文王囚羑里,散宜生得黄熊而献之于纣。〔《艺文类聚》九十五。《文选》四〈南都赋〉注。《太平御览》九百八引“文王囚羑里,散宜生受命而行,宛怀条涂之山,有熊得而献于纣。〕
  杀一夫而利天下。〔《北堂书钞》十三〕
  世子为政。〔《北堂书钞》二十一〕
  廿七大夫者,为筋脉之臣。〔《北堂书钞》五十六〕
  昔烦厚氏用兵无已,诛战不休,至于涿鹿之野,诸侯叛之,烦厚氏之亡也。〔《北堂书钞》一百十三〕
  太公曰:“夫纣无道,流毒诸侯,欺侮群臣,失百姓之心,秉明德以诛之,谁曰弗克?”。〔《北堂书钞》一百十四〕
  夫圣人者,与天下之人,皆安乐。〔《初学记》十七。《艺文类聚》二十无“夫”字、“者”字。〕
  太公对文王曰:“礼者,天理之粉泽。”〔《初学记》二十一。《太平御览》五百二十三作“治之粉泽也”又六百十引无“天”字。〕
  周初,太公曰:“教战之法,必明告吏士,申三伍之令,教其操兵、起居进止、旌旗指麾,陈而方之,坐而起之,行而止之,左而右之,列而合之,绝(《御览》作“绳”)而解之。无犯进止之节,无失饮食之宜,无绝人马之力。令吏士一人学战,教成十人;十人学战,教成百人;百人学战,教成千人;千人学战,教成万人;万人学战,教成三军之众。”〔《通典》一百四十九。《太平御览》二百九十七。案此段与〈教战篇〉文相似而字句较多,故全录之,又《通典》引《六韬》,俱标“太公曰”。〕(雪寒按:此疑误引〈吴子.治兵〉之语,而误为太公也。)
  又覆军诫法曰:诸军出行,将令百官士卒曰:某日出,某门吏士,不得刈稼穑,伐树木,杀六畜,掠取财物,奸犯人妇女,违令者斩。〔同上〕
  又曰:凡行军吏士有死亡者,给其丧,具使归而葬,此坚军全国之道也。军人被疮,即给医药,使谨视之;医不即治,视鞭之。军夜惊,吏士坚坐,陈将持兵,无讙譁动摇,有起离陈者,斩。军门当交战,谨出入者,若近敌当讥呵出入者。〔同上〕
  周初,武王问太公曰:“敌人先至,已据便地,形势又强,则如之何?”对曰:“当示怯弱,设伏佯走,自投死地。敌见之,必疾速而赴,扰乱失次,必离故所。入我伏兵,齐起急击,前后冲其两旁。〔《通典》一百五十三。《太平御览》二百九十四引“伏”下有“兵”字,“齐起”作“齐赴”,“冲其两旁”作“冲其旁而走”。〕
  周武王将伐纣,问太公曰:“今引兵深入其地,与敌行阵相守,被敌绝我粮道,又越我前后,吾欲与战则不敢,以守则不固,而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夫入敌地,必案地形势便处之,必依山陵、险阻、水草为固,谨守关梁隘塞,敌若卒去不远,未定而复反,彼用其士卒若太疾,则后不至,后不至则行乱而未及阵,急击之,以少克众。”〔《通典》一百五十七。案此段与〈绝道篇〉文相似。〕
  太公曰:“夫出军征战,安营阵,以六为法,亦可方六百步,亦可六十步,量人地之宜,表十二辰,将军字居九天之上,竟一旬复徙开牙门,常背建而(疑“向”字之伪)破太岁、太阴、太阳、大将军。凡三军不欲饮死水,不欲居死地,不居地柱,不居地狱。”注云:死水者,不流之水;死地者,丘墓之闲;地柱者,四下中高;地狱者,四高中下是也。〔同上〕
  太公曰:“以步步与车马战者,必依丘墓、险阻,强弩长兵处前,短兵弱弩居后,更发更止。敌人车马虽众而至,坚阵疾斗,材士强弩以备前后。”武王曰:“吾无丘陵,又无险阻。敌人之至既众,以车骑翼我两旁,猎我前后。吾三军恐怖,乱败而走。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令我士卒十行,布铁蒺藜,遥见敌车骑将来,均置蒺藜,掘地迎广以深五尺,名曰命笼。人持行马进退,阑车以为垒,推而前后,直而为屯;以强弩备我左右。然则命我三军,皆疾战而必胜也。”〔同上。案此段与〈战步篇〉文相似。〕
  《周书》、《阴符》太公曰:“步贵知变动,车贵知地形,骑贵知别径奇道,三军同名而异用。可往而无以还者,车之死地。越险绝阻,乘敌远行者,车之竭地。前易后险,车之困地。容车贯阻,出而无返者,车之患地。左险右易,上陵仰阪者,车之逆地。深堑黏土,车之劳地。隐带横亩,犯历深泽者,车之坏地。日夜霖雨,旬月不止,泥淖难前,车之陷地。凡骑以陷敌,而不能破敌。敌人走,以步骑反击我后,此骑之败地也。追背踰限,长驱不止;敌伏我两旁,又绝我后,此骑之困地也。往无以返,入无以出,陷于天井,填于地牢,此骑之死地也。所由入者隘,所从去者远;彼弱可以击我强,少可以击我众,此骑之没地。大涧深谷,蓊秽林艹,此骑之竭地。左右有水,前有大阜,后有高山,战于雨水之间,乘敌过邑,是谓表里相合,左有深沟,右有峭坑,高下与地平,睹之广易,进退相敌,此并骑之陷地。污下沮泽,进退渐洳者,骑之患地。拙将之所以见擒,明将之所以务避也。”〔《通典》一百五十九。案此段与〈战车篇〉及〈战骑篇〉文相似。〕
  昔武王将伐纣,问太公曰:“若今敌人围我,断后绝粮,吾欲徐以为陈,以败为胜,奈何?”太公曰:“不可。此天下之困兵也。暴用之则胜,徐用之则败。为四冲阵,以骁骑惊其君亲,左军疾,右军迭前迭后,往敌之空,吾军疾击,鼓呼而当。”〔同上。案此段与〈疾战篇〉文相似而字句较多,故全录之。〕
  又问曰:“敌疏其陈,又远其后,挑我流矢,以弱我弓弩,劳我士卒。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发我锐士,先击其前车骑,猎(《御览》作“列”)其左右,而分队以随其后,三军疾战。凡以少击众,避之于易,要之于险;避之于昼,取之于夜。故曰:以一击十,莫善于厄;以十击百,莫善于险;以千击万,莫善于阻。用众者务易,用少者务厄也。”〔同上。《太平御览》三百十一。案“故曰”以下又见〈吴子.应变篇〉疑相传《古兵法》语。〕
  周武王伐纣,师至泛(《御览》作“泥”)水牛头山,风甚雷疾(《御览》作“风雨甚疾”),鼓旗毁折,王之骖乘惶震而死。太公曰:“用兵者,顺天之(《御览》无“之”字)道,未必吉;逆之,不(《御览》作“未”,宋本仍作“不”)必凶。若失人事,则三军败亡,且天道鬼神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。智将不怯(《御览》作“发”),而愚将拘之。吾(《御览》作“若”)乃好贤而能用,举事而得时,则不看时日而事利,不假卜筮而事吉,不祷祀而福从。”遂命驱之前进。周公曰:“今时迎太岁(《御览》作“令时宜太岁”,宋本作“今时逆太岁”),龟灼言凶,卜筮不吉,星变为灾,请还师。”太公怒曰:“今纣刳比干,囚箕子,以飞廉为政,伐之有何不可!枯草朽骨,安可知乎?”(〈书.泰誓中〉正义引《六韬》曰“卜战,龟兆焦,筮又不吉。太公曰:‘枯骨朽蓍不踰人矣。’”)乃焚龟折蓍,援枹而鼓,率众先涉河。武王从之,遂灭纣。〔《通典》一百六十二。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二十八。〕
  纣作琼室、鹿台,饰以美玉。〔《文选》二〈西京赋〉注〕
  太公曰:“桀、纣王天下之时,积糟为阜,以酒为池,脯肉为山林。〔《文选》十〈西征赋〉注。《北堂书钞》一百四十七引“古之乱君夏桀殷纣,积糟为上,以酒为池,饮者常三千人”,又二十引“糟为丘”)
  为将者,受命忘家,当敌忘身。〔同上〕
  尧与有苗(《御览》作“尧伐有扈氏”,宋本无“氏”字),战于丹水之浦。〔《文选》二十〈应诏乐游苑饯吕僧珍诗〉注。《北堂书钞》十三。《太平御览》六十三。〕
  太公谓武王曰:“夫人皆有性,趋舍不同,喜怒不等。”〔《文选》二十五〈卢子谅赠刘琨诗〉注,又四十一〈报任少卿书〉注。〕
  赏如高山,罚如深溪。〔《文选》二十七〈王仲宣从军诗〉注〕
  武王伐纣,得二大夫而问之曰:“殷国将有妖乎?”对曰:“有殷君陈玉杯象箸,不盛菽藿之羹,必将熊蹯豹胎。”〔《文选》三十四〈七发〉注,又三十五〈七命〉注。〕
  太公谓武王曰:“圣人兴兵,为天下除患去贼,非利之也。故役不再籍,一举而得。〔《文选》四十三〈孙子荆为石仲容与孙皓书〉注。〕
  先涂民耳目。〔《文选》四十八〈剧秦美新〉注〕
  利害相臻,犹循环之无端。〔《文选》四十九〈晋纪总论〉注〕
  纣患刑轻,乃更为铜柱,以膏涂之,加于然炭之上,使有罪者缘焉,滑跌堕火中。纣与妲己笑,以为乐,名曰炮烙之刑。〔《文选》五十六〈石阙铭〉注〕
  武王伐纣(《御览》重“纣”字),蒙宝衣投火而死。〔同上。《太平御览》八百八十九。〕
  天之为天,远矣!地之为地,久矣!万物在其闲,各自利,何世莫之有乎?(宋本此下有“夫使世俗,皆能顺其有是”十字。)乃若(宋本无“若”字)溟涬鸿蒙之时,(宋本“时”下有“为王”二字)故莫之能有,七十六圣发其趣,(宋本“发”下有“起”字)使世俗皆能顺其有,(宋本无“趣”至“有”九字)所系天下,(宋本下下有“而有之”三字)岂一日哉!〔《太平御览》一〕
  武王伐纣,雨甚雷疾。武王之乘,雷震而死,周公曰:“天不佑周矣。”太公曰:“君秉德而受之,不可如何也!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十三〕
  昔柏皇氏、栗陆氏、骊连氏、轩辕氏、赫胥氏、尊卢氏、祝融氏,此古之王者也。未使民,民化;未赏民,民劝(《北堂书钞》十五引此二句,两“民”字不重。);此皆古之善为政者也。至于伏羲氏、神农氏,教化(宋本“化”作“民”)而不诛,黄帝、尧、舜诛而不怒(四句又见《意林》,无二“氏”字及“化”字))。古之不变者,有苗之有(宋本作“有之”),尧化而取之;尧德衰,舜化而受之;舜德衰,禹化而取之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七十六。〕
  桀时,有瞿山之地,桀凿山陵通之于河,民有谏。故曰:“冬凿地穿山,是发天之阴,泄山之气,天子后必败。”桀以妖言杀之。〔《太平御览》八十二〕
  友之友谓之朋,朋之朋谓之党,党之党谓之群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一百五十七〕
  大人之兵,如狼如虎,如雨如风,如雷如电,天下尽惊,然后乃成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二百七十一又十一引《杂兵书》云:“大人之兵,如虎如狼,如风如雨,如雷如震,振振瞑瞑,天下尽惊。”又〈尉缭子.武议篇〉云:“一人之兵,如狼如虎,如风如雨,如雷如霆,震震冥冥,天下皆惊。”皆与此同。〕
  兵入殷郊,见太公曰:“是吾新君也。”而商容曰:“非也。其人虎据而鹰峙,威怒自副,见利欲发,进不顾前后。见武王曰:‘是新君也。’见敌不怒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二百七十六〕
  武王问曰:“引兵入诸侯之地,高山盘石,其避无草木,四面受敌,士卒惑迷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当为云象之阵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一〕
  武王平殷,还,问太公曰:“今民吏未安,贤者未定,何以安之?”太公曰:“无如天如地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二十七〕
  从孤击虚高,人无徐(宋本作“余)一,女子当百夫。风鸣气者,贼存在十里;鸣条,百里;摇枝,四百里。雨沾衣裳者,谓润兵;不沾者,谓泣兵。金器自鸣及焦气(宋本“气”下有“者”字),军疲也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二十八〕
  武王伐纣:“诸侯已至,未知士民何如?”太公曰:“天道无亲。今海内时沈于殷久矣。(五十六引“天下之人,陆沈于殷久矣。”)百姓可与乐成,难与虑始。”伯夷叔齐曰:“杀一人而有天下,圣人不为。”太公曰:“师渡孟津,六马仰流,赤乌白鱼外入。此岂非天命也。师到[土每](元注音“牧”)野,天暴风电,前后不相见,车益发越辕冲摧折,旌旄三折,旗帜飞扬者,精锐盛天也。雨以洗兵,雷电应天也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二十九〕
  纣为无道,武王于是东伐纣,至于河上。雨甚雷疾,正之(疑“正”乃“震”之讹,“之”上脱“武王”二字。)乘,横振而死,旗旌折,扬侯波。周公进曰:“天不佑周矣。意者:君德行未尽,而百姓疾恶。故天降吾祸。”于是太公援罪人,而戮之于河,三鼓之,率众而先以造于殷。天下从,甲子之日,至于牧野,举师而讨之,纣城备设而不守,亲擒纣,悬其首于白旗。〔同上。又十三所引与此相似,又三百四十及《北堂书钞》一百二十俱引“武王伐纣,悬纣之首于白旗”。〕
  春以长矛在前,夏以大戟在前,秋以弓弩在前,冬以刀楯在前,此四时应天之法也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三十五又三百三十九〕
  武王寝疾十日,太公负王乃驾骛冥之车,(此句又见《北堂书钞》十三)周且为御,至于孟津,大黄参连弩,大才扶咡车(并战具也),飞凫(赤茎白羽,以铁为首),电影(青茎赤羽,以铜为首副也。昼则为光,夜则为星。),方头铁槌(重八斤,亦军备也),大斧柯(重八斤亦名铁越,军备也。宋本作“一名铁钺”。),行马(广二丈,二十具),渡沟飞桥(广五丈,转关鹿卢八具),天船(一名“天横”以济大水也。宋本作“一名天潢”),鹰爪方凶铁杷(柄长七尺)。天阵(日月斗柄杓一,此为左右,一仰一背,天阵。),地阵(丘陵水泉,有左右前后之利),人阵(车马、文武)。积楹临冲(攻城国邑),云梯飞楼(视城中也),武冲大橹(三军所须),云火万炬(以防火也),吹鸣菰。〔作振万里也。宋本“振”作“威”,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三十六。案此段疑〈军用篇
  〉逸文。〕
  车骑之将,军马不具,鞍勒不备者,诛。〕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五十八〕
  纣囚文王于羑里,散宜生受命而行,宛怀条涂之山,有玉女三人,宜生得之,因费仲而献之于纣,以免文王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八十一〕
  文王祖父,寿百二十而没;王季,百年而没;文王,寿九十七而没。〔《太评御览》三百八十三〕
  文王闻杀崇侯虎,归至酆,令具汤僄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三百九十五。宋本“僄”作“沐”。〕
  以死取人,谓之勇。〔《太平御览》四百三十〕
  文王拘羑里。求天下珍怪而献之,纣大喜,杀牛而赐之。〔《太平御览》四百六十七〕
  文王问:“守土奈何?”对曰:“人君必从事于富。弗富不足为仁,弗与以合亲疏,其亲则因,失其众则散矣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四百七十二〕
  武王伐殷,乘舟济河,兵车出,坏船于河中。太公曰:“太子为父报仇,今死无生。所过津梁皆悉烧之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四百八十二〕
  武王问太公曰:“贫富岂有命乎?”(《艺文》引“成王问太公:贫富岂有命乎?将理不得其意。”)太公曰:“为之不密,密而不富者,盗在其室。”武王曰:“何谓盗也?”公曰:“计之不熟,一盗也。收种不时,二盗也。取妇(《艺文》作“得”)无能,三盗也。养女太多,四盗也。弃(《艺文》作“其”)事就酒,五盗也。衣服过度,六盗也。封藏不谨,七盗也。取之安得富哉。”武王曰:“善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四百八十五,《艺文类聚》三十五节引。〕
  天下攮攮,皆为利往;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〔《太平御览》四百九十六〕
  文王既出羑里,召周公旦筑为灵台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五百三十四〕
  文王问太公曰(《群书治要》有此句):“愿闻为国之大失?”太公曰:“为国之大失者,为上(《群书治要》无“为上”二字)作事不法(《群书治要》“事”作“而重法”字),君不觉悟,是大失也。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国君不悟,是为大失”)”文王曰:“愿闻不法。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愿闻不法,法国君不悟”。)”公曰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太公曰”):“不法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不法”,“法”下俱作“法法”。)则令不行,令不行则主威伤。不法则邪不正,(《群书治要》“正”作“止”下同)邪不正则祸乱起。(《群书治要》“起”下有“矣”字)不法则刑妄行,刑妄行则赏无功。不法则国昏乱,国昏乱则臣为变。(《群书治要》此下有“不法法则水旱发,水旱发则万民病”十四字。)君不悟则兵革起,兵革起则失天下。”文王曰:“诫(宋本作“诚”)哉!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六百三十八,《群书治要》引〈文韬〉。〕
  文王闻(疑“问”字之伪)太公曰:“愿闻治国之所贵。”太公曰:“贵法令必行,法令必行,则治道通,(此下疑脱“治道通”三字)则民大利,民大利则君德彰矣。”文王曰:“法令必行,大利人民。奈何?”太公曰:“法令之必行,则民利天下。是法令利之,必行大利人民也。”〔同上〕
  崇侯虎曰:“今周伯昌怀仁而善谋,冠虽弊,礼加于首;履虽新,法以践地。可及其未成而图之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六百九十七。又六百八十四作“冠虽弊,礼加之于首;履虽新,法践之于地。”。〈汉书.儒林传〉黄生曰:“冠虽敝,必加于首;履虽新,必贯于足。”师古曰:“语见太公《六韬》。”。《意林》作“冠虽弊,加于首;屦虽新,履于地。”〕
  武王伐殷,丁侯不朝。太公乃画丁侯于策,三箭射之。丁侯病困,卜者占云:“祟在周。”恐惧,乃请举国为臣。太公使人甲乙日拔丁侯着头箭,丙丁日拔着口箭,戊巳日拔着腹箭。丁侯病稍愈,四夷闻,各以来贡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七百三十七〕
  欲伐大国,行且有期。王寝疾千(宋本作十)日,不行,太公负之而起之,曰:“行已有期,君不发。天子闻之,国亡身死。胡不勉之。”王允言(宋本作“焉”),如有(宋本作“无”,疑宋本是)病者。〔《太平御览》七百三十九〕
  武王伐殷,得二大夫而问之曰:“殷国之(五十一及八十三俱无“之”字,《群书治要》引〈文韬〉无“国”字。)将亡,亦有妖灾(五十一及八十三俱无“灾”字,宋本“灾”下有“乎”字,《群书治要》有“乎”字,无“灾”字。)。”其一人对曰:“有。殷国尝有两石,大者如瓮,小者如箕。(二十一及五十一、八十三俱引“殷国尝雨血、雨灰、雨石,小者如鸡子,大者如箕。”。《群书治要》引“殷国常雨血、雨灰、雨石,小者如椎,大者如箕。”)常六月而(《群书治要》“而”作“雨”),雪深尺余(二十一作“常六月雨雪,深丈余。”)。”其一人对(《群书治要》无“对”字)曰(二十一引“其”字上有“武王曰大哉妖也”七字。):“是非殷国之(五十一引无“殷国之”三字,《群书治要》无“殷”字。)大妖也。殷国之大妖,四(二十一及八十三俱作“三”)十七(八十三作“六”)章(二十一引此下有“雨血、雨灰、雨石,盛夏雨雪,臣不为妖
  灾。武王踧然而问。三十七章之妖对曰”二十九字。)。殷君喜杀(八十三作“射”)人,喜(宋本无“喜”字)以人(八十三“人”下有“食”字)饴虎(二十一作“好射人以喂虎”,《群书治要》亦作“喂”。)喜割(八十三作“剖”)人心,喜杀孕妇(八十三此下即引“以信者为不信,以诬者为真,以忠者为不忠。忠谏者死,阿谀者赏”),喜杀人父(二十一作“喜寡人之妇”)、孤人之子(二十一此下引助云“上数事皆三十七章之事”。),喜刑祸,喜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喜夺,喜诬”)以信为欺(《北堂书钞》二十一引“信者为欺”。)、欺者为忠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欺者为真,以忠为不忠”。)、忠谏者不实(《群书治要》作“忠谏者死,阿谀者赏”),以君子为下、小人为上(《北堂书钞》亦引此二句),以便佞为相,政(八十三引“以佞辩为相,以女子为政”)苛令暴(八十三及《群书治要》并引“急令暴政”),万民愁苦,好(八十三作“喜”)田猎罼弋走狗(八十三此下引“试为,出入不时,不避大风甚雨,不避寒暑,喜修治池台,日夜无已。”。《群书治要》亦引“出入不时”句。)饰为,喜修池台,七十有三所,大宫百里(一百七十三引“殷君喜治宫室,七十三所,大宫百里,宫中九市。”。《北堂书钞》二十引“大宫百里”又引“宫内有九市”,又见二十一。《初学记》二十四引“殷君喜修宫室,修台池,日夜无已”。),喜为酒池糟(八十三引作“肉”)丘(《群书治要》引“喜为酒池肉林续丘”。),而牛饮者三千人(七百六十八引“殷君喜为酒池,可游船”,又八十三此下引“饮之以金鼓,坐起无长幼之序、贵贱之礼。”。《群书治要》亦引“无长幼之序、贵贱之礼”二句。《艺文类聚》九引“殷君喜为酒池,回传糟丘”。又七十一引“殷君喜为酒池,回船牛饮者三千人。”。《北堂书钞》二十一引“酒池牛饮”又引“糟为丘”。),喜听谗、用誉无功者赏(八十三此下尚有“无德者富,所爱身制礼令无礼仪,无圣人,无贤士,无衡概,无升斛”数句。《北堂书钞》二十一引“无功者赏”一句。),无尺丈(八十三“丈”作“寸”),无锱铢,无秤衡,无功赏(八十三作“有罪放”),无罪诛,此殷国之大妖也。”〔《太平御览》八百七十四。又二十一又五十一俱节引,又八十三此下尚有“其余不可胜数。臣言不能尽。”二句。〕
  武王问周公曰:“诸侯攻天子,胜之有道乎?”公曰:“攻礼为贼,攻义为残,失民为匹夫。王攻失民者也,何天子乎?”〔宋戴埴《鼠璞》引〕
 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78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